次日清晨，林惟謙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隱匿陣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林景淵正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艘小靈舟，似乎在研究什麼。
“醒了？”林景淵頭也不擡，“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林惟謙揉了揉眼睛，爬起來，先把蓋在身上的法衣疊好收進儲物袋，然後開始拆隱匿陣。
拆陣比布陣快多了，一盞茶的功夫就收拾乾淨。
林景淵站起身，把那艘小靈舟往空中一拋。
小靈舟懸浮在半空， 迅速膨脹，眨眼間就變成一艘三丈來長、一丈來寬的大船。
林惟謙仰著頭，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靈舟通體呈青灰色，船身修長，線條流暢，船頭微微上翹，雕刻著一個栩栩如生的獸頭——有點像獅子，但頭頂有角，不知道是什麼妖獸。
船身兩側各有一排小窗，應該是船艙的位置。甲闆上豎著一根桅杆，但沒有帆，桅杆頂端刻滿了複雜的靈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整個靈舟懸浮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紋絲不動，穩得跟放在地上一樣。
“上來吧。”林景淵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落在甲闆上。
林惟謙有樣學樣，運轉真元，縱身一躍——
“砰！”
他撞在船舷上，手忙腳亂地扒住邊緣，兩腿在空中亂蹬。
林景淵：“……”
林惟謙尷尬地笑：“那個……第一次，沒經驗。”
林景淵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拎了上來。
林惟謙落在甲闆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開始四處打量。
甲闆不大，也就兩丈見方，但站四五個人綽綽有餘。中間有個小艙門，通向下麵的船艙。
“下去看看。”林景淵推開艙門。
林惟謙跟著鑽了進去。
船艙裡麵比外麵看著寬敞，有一丈來高，分成前後兩間。前麵這間是個小廳，擺著一張矮桌和幾個蒲團。後麵那間更小一些，但也能擠下四五個人打坐。
“這靈舟……”林惟謙嘖嘖稱奇，“空間不小啊。”
林景淵點點頭：“一階上品靈舟，標準配置。載十幾個人沒問題，要是擠一擠，二十個也能裝下。”
兩人回到甲闆上，林景淵指著船頭那個獸頭：“這是控船的核心，往裡麵輸入真元，靈舟就會動。也可以放靈石，用靈石驅動。”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二十塊下品靈石，塞進獸頭嘴裡一個凹槽裡。
“靈石驅動省力，適合長途。昨天晚上我試過了，這靈舟消耗不大，二十塊靈石應該足夠飛回青石嶺。”
林惟謙好奇地問：“用真元驅動呢？”
林景淵道：“速度快一些，但消耗也大。一個人輸入真元，鍊氣中期撐不了半個時辰。不過可以多人同時輸入，分擔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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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謙恍然：“難怪那四個人能跑五萬裡，原來是輪流輸入真元，加上靈石輔助。”
林景淵走到桅杆旁，伸手按在那根刻滿靈紋的桅杆上，真元湧入。
靈舟微微一震，緩緩上升，升到十幾丈的高度後，開始向前飛去。
林惟謙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隻見下麵的山巒河流飛速後退。
這速度，比他兩條腿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快！”他忍不住感嘆。
林景淵笑了笑：“那是自然。不然為什麼人人都想要靈舟？就是太貴了，一階上品的，起碼五六千靈石起步，還經常有價無市。”
林惟謙咂舌：“那這艘豈不是賺大了？”
林景淵點頭：“算是這次最大的收穫了。”
靈舟一路向西。
有了靈舟，數千裡的路程大大縮短，太陽剛偏西，林泉穀就出現在視野中。
林景淵操控靈舟降低高度，緩緩向穀口飛去。
然而還沒等靠近，穀口方向就突然升起一道光幕——護山大陣激活了。
緊接著，三道人影從穀內衝出，一臉戒備地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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