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個月後。
林惟謙推開院門，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要過年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法衣，往議事廳方向走。一路上碰到幾個惟字輩的堂兄弟，都笑嗬嗬地打招呼。
“惟謙哥，新年好！”
“新年好。”林惟謙點點頭，看著那幾個少年跑遠。
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間，他從雲來坊回來已經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他哪也沒去，就窩在院子裡研究陣法。一階中品的陣法總算摸到點門道，雖然還布置不出來，但理論已經吃透了七七八八。
唯一遺憾的是——
他心念一動，係統麵闆浮現。
【掠奪次數：3/3】
還是滿的。
林惟謙嘆了口氣，關掉麵闆。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
走到議事廳門口，就聽見裡麵熱熱鬧鬧的。
林惟謙探頭一看，好傢夥，人真多。
除了幾個熟悉的族人，還有十幾個穿著樸素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凡人族裡的管事。
林景淵坐在主位，林行簡站在一旁，正在跟那些凡人說話。
“......人都到齊了？”
一個凡人老者躬身道：“回族長，六十三名孩童都聚齊了，在側院等著呢。”
林景淵點點頭，站起身：“那就走吧。”
林惟謙湊過去：“祖父，我也去看看熱鬧。”
林景淵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行，走吧。”
一行人出了議事廳，往側院走去。
林惟謙跟在後麵，小聲問林行簡：“爹，怎麼這麼多孩子？”
林行簡道：“今年滿六歲的有六十三個，都在這兒了。”
林惟謙咂舌：“這麼多？”
林行簡笑了笑：“多嗎？正常。咱們林氏雖然凡人才三千多，但這些年一直鼓勵多生。你爹我都有三個侍妾，你二叔也有兩個，還有惟遠他們那一輩，去年你祖父給好幾個都安排了侍妾。”
林惟謙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來了，去年林惟遠確實被安排了三個凡人侍妾。當時他還覺得彆扭，後來才知道，這在仙族裡太正常了。
修士生育艱難，但凡人不難啊。多生多育，才能有更多機會生出有靈根的後代。
林行簡繼續道：“不隻是咱們，哪個仙族不是這樣？周氏魏氏，哪個沒有幾百上千的凡人附庸？隻不過咱們立族晚，凡人才三千多，等過個幾十年，人口上萬不是問題。”
林惟謙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
側院裡，已經聚滿了人。
六十三名孩童，大的牽著小的，小的抱著大的，嘰嘰喳喳鬧成一片。旁邊站著各自的父母，臉上帶著期待和緊張。
林惟謙一眼就看見了林行舟和柳心月。
兩人站在人群邊上，柳心月手裡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五六歲模樣，眼睛圓溜溜的，好奇地四處張望。
林惟遠也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幾個年輕女子，應該是他那三個侍妾。
林景淵走到院子中央，人群自動安靜下來。
他掃了一眼那些孩童，緩緩開口：“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都知道。測靈根，測的是有沒有修仙的命。有，以後就是修士，吃穿用度族裡包了。沒有，也不要緊，該種田種田，該幹活幹活，族裡不會虧待你們。”
凡人們紛紛點頭。
林景淵看向林行簡：“開始吧。”
林行簡上前一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林惟謙定睛一看，是個球形法器，有成人腦袋大小，通體晶瑩，隱約能看到裡麵有靈光流轉。
“驗血脈。”林行簡解釋道，“雖然咱們林氏的孩子基本都是親生的，但以防萬一，還是要驗一驗。免得辛辛苦苦測了半天，最後發現不是自家的種。”
林惟謙恍然。
林行簡把球形法器放在一張矮桌上，然後把手按在上麵。
法器微微亮起。
“來，第一個。”他朝排隊的孩童招招手。
一個紮著衝天辮的小男孩被父母推上前，怯生生地把手放在法器另一邊。
法器亮了。
林行簡點點頭：“下一個。”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六十三名孩童依次上前。
法器每次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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