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車很快到了內坊門口。
車夫停下車子，回頭笑道：“三位，內坊到了。萬寶閣就在前麵那條街，走幾步就到。”
林景淵付了車資，三人下車。
內坊的街道同樣冷清，但比外坊強點——至少還能看到零星的修士走動。
林惟謙四處張望，忽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祖父，萬寶閣那邊……人好像不少？”
林景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
萬寶閣門口，進進出出的修士絡繹不絕，跟周圍的冷清形成了鮮明對比。
“走，過去看看。”
三人加快腳步。
快到萬寶閣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夥計搬了塊木牌出來，立在門邊顯眼的位置。
牌子上寫著一行大字，筆跡還新鮮，像是剛寫上去的。
林惟謙走近一看，上麵寫著：
“萬寶閣雲來坊分閣，隻做生意，不參與任何糾紛。鑒於本坊市特殊情況，接總閣通知，將於五日內撤離。特此聲明。”
林惟謙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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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就撤？”
那夥計正要轉身回去，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嘆氣道：“是啊，上麵通知，五天後全部撤走。”
林景淵問道：“為何要撤？”
夥計苦笑道：“咱們是做生意的，不是開坊市的。原來有兩位坊主管著，咱們隻管開店。現在坊主走了，咱們要是接手管，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萬一哪天飄渺宗來人，說咱們趁火打劫、搶佔坊市，怎麼解釋？”
林景淵點點頭：“有道理。”
夥計拱了拱手，轉身進去了。
林惟謙盯著那塊牌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五天後萬寶閣一撤，這座雲來坊會變成什麼樣？
兩位坊主走了，手下的弟子也帶走大半，萬寶閣再一走，這座坊市就徹底沒人管了。
到時候——
外坊那些散修商鋪，那些擺攤的，那些平時被規矩壓著不敢亂來的……
林行舟也想到了這一層，低聲道：“五天後，這地方怕是要亂。”
林景淵麵色平靜：“走吧，進去看看。”
三人踏入萬寶閣。
一進門，林惟謙就感受到了什麼叫“人滿為患”。
一樓大廳裡，人頭攢動，至少三四十號人，把幾個櫃檯圍得水洩不通。
“給我來兩瓶養元丹！”
“符籙！一階中品的火球符還有沒有？”
“別擠！我先來的！”
幾個夥計忙得滿頭大汗，一邊收靈石一邊往外拿東西，動作飛快。
孫掌櫃站在最裡麵的櫃檯後，親自坐鎮，手裡拿著個賬本，眉頭微皺，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場中的情況。
林景淵掃了一眼，低聲道：“這些人，要麼是家族修士，要麼是修為比較低的散修。”
林行舟問：“怎麼看出來的？”
林景淵道：“修為高的，要麼被裹挾走了，要麼早就有準備，不用現在來搶。這些人才反應過來，現在才來買。”
林惟謙恍然。
那些被兩位坊主和飄渺宗弟子裹挾走的，大多是鍊氣中期、後期的散修。留下來的，要麼是運氣好當時不在坊市的，要麼是修為太低沒被看上的，要麼是像他們這樣剛從外麵來的家族修士。
這些人現在才反應過來——要打仗了，得買點保命的東西。
可惜，反應慢了。
林惟謙跟著林景淵往裡走，經過一個櫃檯時，正好聽到一個散修在跟夥計討價還價：
“這養元丹前兩天不是三十塊一瓶嗎？怎麼現在要五十八？”
夥計頭也不擡：“漲了。”
那散修臉都綠了：“漲這麼多？”
夥計終於擡頭看他一眼：“愛買不買。不買讓開，後麵還有人等著。”
那散修咬了咬牙，掏出靈石：“我買！”
林惟謙：“……”
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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