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碟
林惟謙等了好一會兒，結果林景淵不說了。
老人家賣起了關子，轉身在白玉床邊坐下，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塊石頭來。
是一塊一階中品的玉石，成色一般，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林景淵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掌心真元一吐，玉石開始變軟、變形。
林惟謙在旁邊看著，心說祖父這是要幹什麼？煉器？不對，族長那點煉器水平他自己清楚得很，也就勉強能修補一下一階下品的法器，這明顯不是煉器。
林景淵的手很穩，真元控製得也精細。玉石在他掌心慢慢被揉成了一個碟子的形狀——圓圓的，巴掌大小，邊緣微微翹起，看著倒是有模有樣。
“祖父，您這是......”林惟謙試探著問。
“別說話，看著。”林景淵頭也沒擡。
玉碟成型之後，他單手托著，另一隻手開始掐訣。手勢不算複雜，但很流暢，像是練過很多遍似的——實際上，這是他在煉化白玉床的時候剛剛學會的。
隨著手勢的變化，一道道真元打入玉碟之中。
一開始沒什麼變化，玉碟還是那個玉碟，看著普普通通的。但一盞茶之後，林惟謙的眼睛瞪大了。
玉碟表麵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而是一種很柔和的白色光暈。光暈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紋路浮現出來，像是陣紋，又不完全像，比陣紋複雜得多，也精細得多。
又過了一會兒，玉碟整個變了樣子。
原本灰撲撲的表麵變得溫潤透亮，像是被洗去了所有雜質。那些紋路越來越清晰，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碟麵，但排列得很有規律，看著不雜亂，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林惟謙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景淵好幾眼。
“祖父，您......確定沒被奪舍？”
林景淵手上的動作一頓，擡起頭來，眼神不善。
“你說什麼？”
“不是，我就隨口一問。”林惟謙趕緊擺手，乾笑了兩聲，“您這手藝也太好了，以前也沒見您會這個啊。我就......確認一下。”
林景淵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白玉床裡留的東西，跟煉化手法一起傳過來的。這叫依葫蘆畫瓢，跟煉器不是一回事。”
林惟謙鬆了口氣，湊了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您繼續，繼續。”
林景淵懶得理他，手上的動作繼續。又過了一會兒，玉碟上的光芒穩定下來，紋路也不再變化，整塊玉碟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厚重的氣息。
“成了。”林景淵把玉碟托在掌心，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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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這到底是什麼？”林惟謙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這就是我說的最重要的功效。”林景淵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你滴一滴血上去，再留下自己的氣息印記。”
林惟謙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他咬破指尖，往玉碟上滴了一滴血。鮮血落在玉碟表麵，沒有滑落，也沒有滲進去，而是像落在水麵上一樣，盪開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然後他按照林景淵的指示，將一縷氣息附著在玉碟上。
幾乎是同時，林惟謙的腦子裡忽然多了些什麼。
不是聲音，也不是畫麵，更像是一種......感覺？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把他跟麵前的玉碟、跟這座小世界、跟林景淵之間連接在了一起。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腦子裡浮現出一些信息——不多，但很清晰。
“這......”他睜開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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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你最高許可權。”林景淵說，“從現在起，族中所有人，都可以在這塊玉碟裡留下個人氣息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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