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照例在葯田勞作時，忽然感到丹田內的靈氣團開始劇烈波動。
要突破了！
她心中一緊，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裝作身體不適，向監督弟子請了半天假——理由是想家，心情鬱結。監督弟子見她平日勤懇，沒多想就準了。
文心快步回到住處，秋菊和冬梅都不在。她關緊門窗，在床上盤膝坐下，開始全力運轉《偷天換日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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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內的靈氣團旋轉得越來越快，五色靈光交織，像一個小小的漩渦。周圍的靈氣被瘋狂吸入，但偷天訣的特性讓這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引起任何異象。
文心全神貫注，引導著靈氣在經脈中循環。每循環一周，靈氣就凝實一分，丹田內的空間也在緩緩擴張。
鍊氣一層到二層，本質上是靈力總量和質量的提升。對大多數修士來說，這個突破水到渠成，沒有太大難度。但文心不同——她的靈根被遮蔽，修鍊速度本就慢，每一次突破都格外艱難。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後，文心感到丹田傳來輕微的脹痛——這是靈氣充盈到極限的標誌。她咬緊牙關，繼續壓縮、凝練。
又過了半個時辰，脹痛達到頂點。
就在她幾乎要支撐不住時，丹田內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像是蛋殼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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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靈氣團猛地擴張了一圈，旋轉速度驟然加快，五色靈光更加璀璨！
突破了！
鍊氣二層！
文心感到渾身一輕，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鎖。經脈拓寬，靈力運行更加順暢，神識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一倍——從原來的三丈擴大到六丈。
她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沒有慶祝，沒有聲張，文心隻是靜靜感受著突破帶來的變化。靈力總量提升了三倍，控製力更加精細，身體強度也略有增強。
更重要的是，突破後，《偷天換日訣》的運轉效率提升了。她現在吸收靈氣的速度，比鍊氣一層時快了一倍有餘。
但文心沒有得意。鍊氣二層，在天衍宗依舊是底層中的底層。外門弟子普遍在鍊氣四層以上，內門弟子更是鍊氣後期起步。她這點修為，不值一提。
她收斂氣息，運轉斂息術，將修為偽裝回鍊氣一層——這是她從老鬼傳授的斂息術中學到的新技巧，能偽裝低一層修為，更加隱蔽。
做完這些，她才起身，推開窗戶。
窗外雪已停，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遠處靈藥園的陣法靈光流轉，葯香隱隱。
新的一天開始了。
文心換了身乾淨衣服，去葯田繼續勞作。突破後的她，除草、澆水更加輕鬆，原本需要兩個時辰的活計，現在一個半時辰就能完成。
監督弟子見她“恢復”了精神，也沒多問。
接下來的半個月，文心進入了鞏固期。
白天在葯田勞作，暗中吸收裂縫靈氣；晚上修鍊、製符、煉丹。她將煉製成功的辟穀丹分批帶到雜役區小集市，以每顆一塊下品靈石的價格出售——這個價格比市價低三成，但勝在安全。買主多是些雜役或外門底層弟子，沒人追問來歷。
十五顆辟穀丹，換來十五塊下品靈石。加上之前的積蓄，文心手頭有了二十多塊下品靈石。
她用這些靈石，買了幾本更深入的書籍：《基礎陣法圖解》、《靈草培育要訣》、《五行法術入門》。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內容，但對她來說，每一本都是寶貴的知識。
尤其是《基礎陣法圖解》，讓她對陣法有了初步認識。她開始嘗試在住處布置最簡單的警戒陣法——用幾塊普通石頭，按照特定方位擺放，再注入一絲靈力，就能在有人接近時產生微弱感應。
這個陣法粗糙得可憐，但確實是陣法。文心布置成功後，心中又多了一份底氣。
臘月三十，除夕。
靈藥園給雜役們放了一天假，還發了些米麵肉菜，算是年貨。秋菊和冬梅興高采烈地準備年夜飯，文心也幫忙打下手。
三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吃著熱騰騰的飯菜。秋菊說起家鄉的習俗，冬梅說起對未來的憧憬，文心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窗外傳來零星的爆竹聲——是山下凡人城鎮在慶祝新年。
“文小，你以後想做什麼？”冬梅忽然問。
文心愣了一下，低聲說：“攢點錢，回家開個小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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