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歸途
正月二十八，文心回到天道宗。
山門依舊巍峨，積雪依舊皚皚，鐘聲依舊悠遠。一切和她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但她知道，不一樣的是她自己。
藥王穀這一個月，她經歷了太多——見到了受刑的百草婆婆，盜取了《百草丹經》，拿到了玄冥與天盟的密信，九死一生逃出搜捕。
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這個更大的漩渦。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山門。
## 二、銷假
丹堂，周長老的院子。
“回來了？”周長老正在院子裡曬藥材，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你祖父怎麼樣了？”
文心低頭道：“托長老的福，病情穩定了。弟子才能安心回來。”
周長老點點頭，打量她一眼：“瘦了點。路上辛苦吧？”
文心搖頭：“不辛苦。多謝長老關心。”
周長老擺擺手：“行了，回去幹活吧。丹房那邊積了不少事，正缺人手。”
文心應下，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一步，過了。
## 三、契機
回到丹房，一切照舊。
苗小禾看見她，高興得跳起來：“雲丹師姐！你回來了！想死我了！”
其他師姐妹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她祖父的情況，問她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問她帶沒帶特產。
文心笑著應付，心裡卻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保守派長老。
這是她這次回來，最重要的任務。
林墨要闖天機殿，需要有人從內部配合。激進派弟子遍布各堂，保守派則是他們天然的對手。如果能爭取到保守派的支持，林墨的成功率會大很多。
但保守派長老，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
他們都是金丹後期、元嬰期的老傢夥，一個個眼高於頂，平時根本不搭理外門弟子。想讓他們另眼相看，必須拿出真本事。
文心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一個辦法。
煉丹。
她要用丹藥，敲開保守派的大門。
## 四、目標
丹堂有一位長老，姓陳，名遠山，金丹圓滿。
陳長老是典型的保守派。他出身丹道世家，從小在天道宗長大，對宗門感情極深。這些年，他一直看不慣激進派那些“急功近利”的做法，但人微言輕，說不上話。
他的軟肋，是修為。
陳長老卡在金丹圓滿已經三十年，始終無法突破元嬰。據說是因為早年為宗門煉丹，過度消耗本源，傷了根基。這些年，他試過無數方法，吃過無數丹藥，都沒用。
文心打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裡就有了計較。
她可以幫他。
凝嬰丹，是突破元嬰的關鍵丹藥。普通的凝嬰丹，隻能增加兩成幾率。上品的凝嬰丹，能增加到五成。極品的——
極品的凝嬰丹，據說能增加到八成。
但這種丹藥，整個九州都沒幾個人能煉。因為需要的藥材太稀有，手法太複雜，稍有不慎就會炸爐。
文心研究過《百草丹經》，裡麵恰好記載了極品凝嬰丹的完整丹方。
她缺的，隻是藥材。
而陳長老，肯定不缺。
## 五、接近
二月初三，文心開始行動。
她先是“偶然”在葯圃遇見陳長老，恭敬地行禮問安。陳長老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麼。
過了幾天，她又“偶然”在藏經閣遇見陳長老，向他請教一個丹道問題。問題問得不深不淺，剛好能顯示她有些功底，又不會顯得刻意。
陳長老耐心解答了，臨走時多看了她一眼。
又過了幾天，她“偶然”在丹房外遇見陳長老，主動提出幫他處理一批藥材。那些藥材很難處理，需要極高明的刀工和對藥性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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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做得很漂亮。
陳長老看著那一堆處理得整整齊齊的藥材，眼中終於露出讚賞之色。
“你叫什麼名字？”
“弟子雲丹。”
陳長老點點頭，又問：“師承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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