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傷愈
三天後，文心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那夜從懸崖爬上來的擦傷和靈力透支，在丹藥和休息的雙重作用下，已經無礙。但心裡的那道傷口，卻還在隱隱作痛。
她每天照常去丹房幹活，照常和苗小禾她們說笑，照常應付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
但她知道，不一樣了。
她見過母親了。
母親還活著。
母親被封印在那張冰冷的石床上，等著她去救。
這天傍晚，林墨傳來消息——老地方見麵。
二、密林
後山密林，那塊大石頭後麵。
文心到的時候，林墨已經在了。他靠坐在石頭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
“傷好了？”
文心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沉默片刻，林墨先開口。
“這三天，我查到了些東西。”
文心心裡一緊：“關於我母親的？”
林墨點頭。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文心。
“這是我從劍堂一個老雜役那裡買到的消息。他在天道宗待了六十年，知道很多陳年舊事。”
文心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裡記載的，是一個女人的故事。
三、雲舒
那個女人，叫雲舒。
六十年前，她以散修身份出現在天道宗山門外，自稱“雲舒”，來自南荒深處，想入宗學藝。
那時的天道宗，還沒有現在這麼保守。掌門見她資質上佳，便破例收她為外門弟子。
雲舒入門後，表現平平。不爭不搶，不顯不露，每天隻是默默修鍊，默默煉丹。沒有人注意她，沒有人關注她。
但有人注意到了。
那個人，是當時的天道宗掌門——天機子。
天機子發現，雲舒修鍊的功法，和天道宗任何一門的功法都不一樣。那功法詭異至極，能“竊取”天地靈氣為己用，甚至能短暫地“借用”別人的修為。
那是偷天門的功法。
天機子沒有聲張。他暗中觀察雲舒，發現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悄悄離開宗門，去後山深處。跟上去一看，才發現她是在祭拜一座無字碑。
那座碑下，埋著偷天門最後一位門主的遺骸。
天機子終於明白——雲舒不是散修，她是偷天門的遺孤。
四、軟禁
天機子沒有揭穿雲舒，也沒有趕她走。
相反，他對她格外照顧，時常指點她修鍊，還破格讓她進入內門。
雲舒感激不盡，以為自己遇到了貴人。
但她不知道，天機子另有所圖。
偷天門有一門完整的功法——《偷天換日訣》。那是比天道宗任何功法都要高明的存在。傳說修鍊到極緻，能“竊取天道”，甚至“偷天換日”。
天機子想要的，就是這門功法。
他花了十年時間，一點一點取得雲舒的信任。十年後，他終於開口，問雲舒願不願意把《偷天換日訣》獻給宗門。
雲舒拒絕了。
她說，這是師門秘傳，不能外傳。
天機子沒有強求，隻是說“可惜了”。
然後，雲舒就失蹤了。
對外宣稱是“外出遊歷，不知所蹤”。實際上，她被關進了後山禁宮，用時光禁製封印起來，一直到現在。
天機子想要的，從來不是她的人，而是她腦子裡的那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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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傳承
文心看完玉簡，久久不語。
林墨看著她，輕聲道：“你母親是偷天門的聖女。她手裡，很可能有完整的《偷天換日訣》。”
文心點頭。
她知道。
老鬼教她的偷天訣，隻有前六層。後三層，他一直說“時機未到”，沒有教她。
原來，不是時機未到，而是他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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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功法，在她母親手裡。
“還有一件事。”林墨道，“你母親手裡，可能不止有偷天訣。”
文心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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