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關
三月十八，驚蟄已過，春分將至。
文心從龍宮別府中走出，站在礁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海風。
兩年零三個月。
八百多個日夜。
她終於出來了。
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無數碎金在跳躍。海鳥在天上盤旋，發出歡快的叫聲。遠處的海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幾艘漁船的帆影。
她閉上眼，感受著這一切。
活著的感覺，真好。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傳訊玉簡，輸入靈力。
玉簡上，有林墨和蘇清婉最近的留言。
林墨：“北冥事畢。已南下。三月初十，老地方見。”
蘇清婉：“藥王穀穩定。已動身。三月初十，老地方見。”
文心看了看今天的日期——三月十八。
三月初十，已經過了八天。
她心裡一緊，連忙輸入一段話：“我剛出關。你們還在嗎？”
片刻後，玉簡光芒一閃。
林墨：“在。”
蘇清婉：“在。”
文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在就好。
都還在。
二、啟程
文心沒有耽擱，立刻啟程。
她劃著小船，離開無名島，朝中州方向駛去。
海上的日子，單調而平靜。白天看太陽，晚上看星星，偶爾有海鳥落在船頭，歪著腦袋看她。她會給它們喂一點乾糧，它們吃完就飛走了，撲稜稜消失在天空中。
第七天傍晚，她終於看到陸地。
那是中州東海岸的一個小鎮，叫“漁陽”。鎮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以打魚為生。她和林墨、蘇清婉約定的“老地方”，就在鎮外三裡的一座荒廢的山神廟裡。
她棄船上岸，趁著夜色，朝山神廟摸去。
三、重逢
山神廟很破舊，屋頂塌了一半，牆上爬滿了藤蔓。廟裡供著的神像已經麵目模糊，香案上落滿了灰。
文心推門進去時，裡麵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她了。
林墨坐在香案旁的蒲團上，閉目養神。他比兩年前更瘦了，臉上多了幾道細小的傷疤，但眼神依舊沉穩，依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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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婉靠在一根柱子上，正在打盹。她臉色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顯然隻是累了。
聽見門響，兩人同時睜開眼。
六目相對。
一時無言。
蘇清婉第一個跳起來，衝過來一把抱住文心。
“文心！你可算出來了！我想死你了！”
文心被她抱得喘不過氣，卻笑著拍拍她的背：“鬆手鬆手，要勒死了……”
蘇清婉這才鬆開，上上下下打量她，眼眶泛紅：“你瘦了。”
文心笑了：“你也是。”
林墨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他看著文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片枯葉。
“回來了？”他問。
文心點頭：“回來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林墨嘴角微微揚起。
蘇清婉在旁邊看著，捂嘴偷笑。
文心瞪她一眼，她連忙收起笑容，正色道：“好了好了，快坐下，說正事。”
三人在香案旁坐下。
蘇清婉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個饅頭、一壺水，擺在中間。
“邊吃邊說。”
四、奪天丹
林墨先開口。
“這兩年，天盟那邊出了大事。”
文心心裡一緊：“什麼事？”
林墨道：“他們在煉製一種丹藥，叫‘奪天丹’。”
文心眉頭一皺：“奪天丹？”
林墨點頭：“據說是用天道碎片煉製的，能讓元嬰期修士突破化神，甚至——直接成仙。”
文心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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