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遊方尼姑
六月十九，文心從輪迴井歸來。
她沒有直接回天音寺，而是在山下一個小鎮的客棧裡住了三天。
三天裡，她做了一件事——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頭髮剃了，換上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木質念珠，臉上用易容術改了七分容貌。站在銅鏡前，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一個遊方的尼姑，法號“凈心”。
三天後，她背上行囊，朝天音寺走去。
二、山門
天音寺的山門依舊巍峨，鐘聲依舊悠遠。
文心站在山門外，望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深吸一口氣。
上一次來，她是“慧心醫者”，受慧明禪師信任，幫他肅清內鬼。
這一次，她是“凈心尼姑”，一個素不相識的遊方僧。
能成功嗎？
她不知道。
但她必須試試。
她邁步走進山門。
守門的僧人攔住了她：“施主留步，本寺不接待外客。”
文心合十行禮：“貧道路過貴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僧人打量她一眼，見她一身樸素，麵容和善，便點了點頭：“稍等，我去通報。”
片刻後，一個中年僧人出來，引她入內。
三、初見
文心被安排在客房住下。
客房不大，但很乾凈。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觀音像，慈眉善目，俯瞰眾生。
她放下行囊，在蒲團上坐下，閉目養神。
傍晚時分，有人敲門。
她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老僧，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溫和而深邃。
慧明禪師。
文心心裡一緊，麵上卻平靜如水，合十行禮：“貧僧凈心，見過禪師。”
慧明禪師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微微一笑。
“凈心師太遠道而來，辛苦了。老衲特來看看，可有什麼需要？”
文心道：“多謝禪師。貧僧隻是路過，借宿一晚，明日便走。”
慧明禪師點點頭，又問：“師太從何處來？”
文心道：“從東海來，四處雲遊，隨遇而安。”
慧明禪師“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兩人相對而立，一時無言。
文心心裡直打鼓。
他認出來了嗎？
應該沒有吧？
她易容術一向很好，連氣息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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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禪師忽然開口：“師太，老衲有一事相求。”
文心一愣：“禪師請說。”
慧明禪師看著她，目光深邃如井。
“老衲想請師太多留幾日，幫老衲一個忙。”
四、試探
文心心念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貧僧一介遊方僧，能幫禪師什麼忙？”
慧明禪師嘆了口氣，緩緩道：“本寺有一樁大事，關係西州千萬生靈。老衲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辦這件事。”
文心心裡一動。
他說的是——輪迴井？
“禪師為何選我？”她問。
慧明禪師看著她，目光溫和而慈悲。
“因為老衲看得出，師太不是普通人。”
文心心裡一緊。
慧明禪師繼續道：“師太雖然隱藏得很好，但老衲修佛百年，見過的人太多。師太的眼神，不像一個普通的遊方僧。”
他頓了頓，輕聲道：“像老衲一個故人。”
文心沉默了。
她知道，慧明禪師已經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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