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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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說的。”
賀臨淵站在原地，看著她。
看著她滿臉的淚，看著她倔強地咬著唇，看著她明明在發抖卻還要強裝冷靜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
“阮清宴，”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我問你，你想要我娶她？”
阮清宴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紅得厲害，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裡麵的倔強一點沒少。
“我說了，”她一字一頓，聲音發顫，卻清清楚楚，“跟我沒有關係，你愛娶誰娶誰。”
她抬手，指向門口。
“現在，滾出我的房間。”
賀臨淵看著她。
看著她指向門口的手，看著她顫抖的指尖，看著她明明在趕他走卻止不住眼淚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好。”
就一個字。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腳步聲一下一下，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阮清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房間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能聽見眼淚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他真的走了。
她讓他滾，他就真的滾了。
阮清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眼淚還在流，流得比剛才更凶。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
然後她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一聳一聳的，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說違心的話。
她明明想說的是“不想，我不想你娶她”。
她明明想說的是“我等了你五年，你怎麼能娶別人”。
她明明想說的是“賀臨淵，我錯了，你別走”。
可她說的卻是——
“跟你沒有關係。”
“你愛娶誰娶誰。”
“滾出我的房間。”
她把這些話一句一句說出來，把他一點一點推遠。
推到他真的走了。
阮清宴把臉埋得更深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跟他吵架，也是這樣，什麼難聽說什麼，什麼傷人說什麼。
那時候他會哄她。
會把她拉進懷裡，揉著她的頭發說“好了好了，不氣了”。
會低頭親她的額頭，說“清宴說什麼都對，是我不好”。
會等她鬨完了，再慢慢跟她講道理。
可現在呢？
他走了。
沒有哄她，沒有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真的不會像以前一樣哄她了。
阮清宴蹲在那裡，哭了很久。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蜷縮的身影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站起來。
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那半杯殘酒，一口喝完。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辛辣的灼燒感。
她又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她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看著看著，又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眼淚的鹹味。
阮清宴，你真行。
把人趕走了，又在這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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