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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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裡，蕭桓譯對阮清宴的照顧，幾乎成了劇組公開的秘密。
不是那種刻意的、張揚的照顧，而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
阮清宴的水杯永遠是滿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蕭桓譯就會過來，拿起她的杯子，走到飲水機那邊，添好了再放回來。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從不多說一個字。
阮清宴的椅子永遠是最舒服的位置。
每天早晨開工，蕭桓譯總是第一個到場。
等阮清宴到的時候，她的椅子已經調整好角度，放在遮陽避風最合適的地方。
他本人則坐在旁邊，看著劇本，頭都不抬，好像這一切與他無關。
阮清宴對戲的時候，蕭桓譯的目光永遠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沉穩、專注，像是一潭深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什麼。
但阮清宴本人，好像完全沒有察覺。
或者說，察覺了，但不在意。
她對蕭桓譯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禮貌，疏離，不遠不近。
蕭桓譯也不著急，就那麼默默地守著。
劇組裡的人看在眼裡，私下裡沒少嘀咕。
有一回，幾個年輕演員在棚外抽煙，遠遠看著蕭桓譯又替阮清宴把椅子挪到太陽曬不著的地方。
“蕭老師對阮老師，是真上心啊。”年輕的男演員壓低聲音。
旁邊的場務大姐笑了笑：“蕭桓譯這人，我跟他合作過三部戲了。”
“冷著呢，對誰都是淡淡的，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麼細心。”
“那阮老師呢？好像不怎麼接茬？”
“人家阮老師什麼級別？國際影後，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場務大姐吐了口煙，“再說，蕭桓譯比她大，又是這種性子——就算心裡有數，麵上也不會露出來。”
另一個小姑娘湊過來：“那蕭老師就這麼一直守著？”
場務大姐看了那邊一眼。
蕭桓譯剛放好椅子，阮清宴正好走過來。
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蕭桓譯也點了點頭，然後各自坐下，翻開劇本，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陽光落在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尺的距離，誰都沒往前邁一步。
場務大姐把煙掐了，笑了笑：“守著唄。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早就過了咋咋呼呼的時候了。真有心，就慢慢熬。”
年輕演員還想再問什麼，那邊副導演喊開工，一群人便散了。
棚裡，燈光重新亮起來。
蕭桓譯和阮清宴各自看著劇本，偶爾交流幾句台詞，語氣平淡得像兩個合作多年的同事。
隻是收工的時候，阮清宴的水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滿了。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剛好。
陳硯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作為導演，他本來不該管這些閒事。
但他還有另一層身份——賀臨淵的眼線。
雖然賀臨淵沒明說，但陳硯心裡門兒清。
眼看著拍攝進入尾聲，沒幾天就要殺青了。
陳硯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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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陳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
“賀總，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
“說。”
“劇組快殺青了，殺青宴你來不來？”
那邊沉默了一秒。
“什麼時候？”
“三天後。”
“以什麼身份？”
陳硯笑了：“當然是投資方，不然呢？”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知道了。”
掛了電話。
陳硯看著手機，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真是……
三天後，殺青。
最後一場戲拍完，陳硯喊了一聲“殺青”，整個片場都沸騰了。
工作人員歡呼著，演員們互相擁抱，有人甚至紅了眼眶。
阮清宴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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