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曹操：命...曹丕代我主持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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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
荀彧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袖袍帶翻了麵前的酒碗。
他盯著曹操，聲音發顫：“丞相！我大漢雖逢亂世，但雄風猶在！北擊烏桓，南震百越！”
“那些塞外茹毛飲血的蠻夷，安敢將我漢人視為豬狗？兩腳羊？這等駭人聽聞之事，絕不可能發生！”
賈詡也睜開了那雙永遠微眯的眼睛，搖頭道：“丞相，非是我等不信。隻是這等言論，太過匪夷所思。那後世之人，莫不是在誆騙丞相？”
董昭連連點頭，擦著額頭的冷汗：“是啊丞相，我大漢帶甲百萬，豈會淪落至此？”
曹操沒有說話。
他默默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按滅在碎瓷片上。
轉身，走到案幾後。
從陰影中，摸出那本硬殼精裝的《後漢書》。
“啪。”
厚重的史書被扔在四人麵前的空地上。
“自己看。”
曹操聲音冷硬。
荀攸最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書。
觸手堅硬如木，紙張雪白如雪。
荀彧、賈詡、董昭立刻圍了上去。
四顆絕頂聰明的大腦，湊在一盞油燈下。
翻開書頁。
排版緊湊，字跡工整得沒有一絲偏差。
“這造紙之術……這印刷之法……”
荀彧隻看了一眼材質，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內容徹底吸引。
《孝獻帝紀》。
一行行看下去。
建安元年，迎天子都許。
建安五年，官渡破袁紹。
建安十三年，赤壁大敗。
每一樁，每一件，連時間、地點、人物，都與他們親身經曆的嚴絲合縫！
甚至連他們私下裡謀劃的一些隱秘細節，都赫然在列！
繼續往後翻。
建安十八年，魏公。
建安二十一年，魏王。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薨，曹丕襲位，代漢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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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死寂一片。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良久。
荀攸合上書本，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賈詡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董昭麵如死灰，癱坐在地。
荀彧直愣愣地看著書皮上的《後漢書》三個字，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大漢，真的亡了。
不僅亡了，還被人冠以“後”字，蓋棺定論。
“現在，信了嗎？”
曹操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烈酒。
荀彧艱難地站直身體，整理衣冠，對著曹操深深一揖。
“丞相。”
荀彧聲音乾澀，“那王煊……究竟是何身份？他身懷此等改天換地之能，又為何要助丞相？他，圖什麼？”
賈詡也睜開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做買賣，講究個對等。丞相能給他什麼？”
曹操愣了一下。
圖什麼？
他本想說貪財。
王煊收了他一塊馬蹄金，笑得見牙不見眼。
但轉念一想，王煊自稱身家億萬，手下幾百號人，開著那種名為邁巴赫的鐵甲巨獸。
區區一塊金子，豈能買動這種人物？
“我不知。”
曹操搖了搖頭，“或許，他隻是不想看到神州陸沉。”
想起王煊給他看的那兩本近代史。
曹操擺了擺手道：“此事，列為絕密。出我之口，入爾等之耳。明日再議。退下吧。”
四人失魂落魄地退出偏殿。
夜深人靜。
曹操靠在榻上。
借著燭火，翻開了那本《清代通史》。
他倒要看看，王煊口中的屈辱，到底能屈辱到什麼地步。
一頁，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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