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發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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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接過曹操遞來的紙張。
紙張泛黃。
上麵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圖形。
王煊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上麵記錄著曲轅犁受力點偏移、水車齒輪卡殼、傳動軸斷裂等問題。
對現代人而言，這些是初中物理常識。
對漢代工匠，卻是無法跨越的天塹。
王煊拿起圓珠筆，在紙上快速寫畫。
“齒輪卡殼是因為沒有潤滑。去弄些動物油脂，或者猛火油，塗抹在咬合處。”
“曲轅犁的犁壁弧度大了，入土阻力增加，改小兩分。”
“傳動軸斷裂是木材硬度不夠，換成陰乾的鐵木，加粗一圈。”
王煊語速極快，邊寫邊說。
曹操站在一旁。
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字跡，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些都是基礎問題。”
王煊放下筆，將紙遞給曹操，“工匠缺乏物理常識，隻能靠經驗摸索。出錯正常。”
曹操雙手接過，如獲至寶般貼身收進懷裡。
王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點燃一根煙。
“軍隊那邊呢？”
王煊吐出煙圈，“火藥配方和新兵器，開始造了嗎？”
曹操搖頭，神色肅然。
“二弟，軍隊是立身之本，牽一發而動全身。不能輕易動。”
曹操走到茶幾旁坐下，“我看了《三國誌》。按照原本的曆史，建安十六年，我平定關中馬超、韓遂，才能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曹操手指敲擊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但現在不同。水車圖紙和土豆種子一出，朝野震動。下個月，我便要進魏公，加九錫！”
曹操抬起頭，目光灼熱地盯著王煊。
“二弟。進魏公阻力極大。朝中那些老朽，必定拚死反對。我需要更大的功勞，更大的威望，壓死他們！”
曹操站起身，指向空地上的那些綠色鐵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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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物件，能助我封公？”
王煊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小型柴油發電機前。
“老曹，你看好了。”
王煊握住發電機的拉繩，猛地一拽。
轟隆隆！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
曹操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半步，手按在腰間劍柄上。
王煊沒有停頓。
他走到旁邊那台簡易的台式車床前，按下綠色啟動鈕。
嗡——
車床主軸高速旋轉，發出尖銳的金屬嘯叫。
王煊從旁邊拿起一根粗糙的鐵棍，卡在卡盤上。
搖動手輪，讓車刀貼近鐵棍。
刺啦！
火花四濺，鐵屑橫飛。
幾秒鐘的時間，鐵棍表麵被削去一層，露出裡麵光可鑒人的平整金屬麵。
一根極其標準的圓柱體成型。
曹操瞪大雙眼，呼吸徹底停滯。
他大步走上前，不顧鐵棍發燙，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切麵。
沒有錘打的痕跡，平整得沒有一絲縫隙。
“這叫車床，靠這台發電機供電。”
王煊關掉機器，轟鳴聲停止，“有了它，你手下鐵匠打磨十天的零件，半個時辰就能做出來。精度極高，分毫不差。”
王煊轉身，指著後麵堆積如山的編織袋。
“那些是尿素和複合肥。按比例撒進地裡，你那土豆的產量，還能再翻一倍。”
大廳內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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