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荀彧：丞相，臣當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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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室裡死寂無聲。
荀彧坐在地上，頭發散亂。
他呆呆地看著幕布上的世界地圖。
腦海中瘋狂交織著《清代通史》裡的慘狀和王煊剛才的怒喝。
大漢。華夏。
孰輕孰重？
良久，荀彧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曹操。
“丞相。”
荀彧聲音沙啞得可怕，“為何要帶我來此，對我說這些？”
曹操站起身。
他走到荀彧麵前，沒有居高臨下。
而是蹲下身，平視著這位相伴二十年的老夥計。
曹操眼眶微紅，演技在這一刻飆到了巔峰。
“文若，你以為孤貪圖那把龍椅？”
曹操苦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悲涼。
“《魏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曹操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腦袋，“建安二十五年，孤便會頭風發作而死。孤，隻剩十年壽命了！”
荀彧大驚失色，猛地抬起頭：“十年？！”
“十年！”
曹操斬釘截鐵，“孤要在死前，把這地球儀上的土地，全打下來！給華夏子孫，打出一個萬世不拔的日不落大魏！”
曹操一把抓住荀彧的肩膀，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若還政於劉協，十年後孤一死，天下必將再次大亂！那些異族，必將趁虛而入！孤等不起，華夏也等不起！”
荀彧嘴唇顫抖，眼底滿是驚駭與掙紮。
“大公子……子桓知道此事嗎？”
荀彧顫聲問。
曹操搖頭。
“這扇門，除了孤，你是第一個走進來的。”
曹操盯著荀彧的眼睛，“連子桓、文和乃至仲康他們，孤都未曾吐露半句。”
荀彧心頭大震。
曹操連親兒子都沒帶，卻帶了他這個要死諫的政敵！
這份信任，重如泰山。
荀彧閉上眼睛。
大漢的衰敗、世界地圖的廣闊、後世的屈辱、曹操僅剩十年的壽命。
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成了一把重錘。
徹底砸碎了他心中的枷鎖。
“呼——”
荀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雙手撐地，極其緩慢、卻極其堅定地翻身。
雙膝重重砸在瓷磚上。
荀彧雙手伏地，額頭貼著手背，對著曹操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禮。
“臣荀彧……願為大魏，肝腦塗地。”
曹操大喜過望。
他一把將荀彧拉起，死死抱住：“文若！有你相助，孤大事可成！”
荀彧反握住曹操的手臂，神色肅穆。
“丞相。臣隻求一事。”
荀彧直視曹操，“留陛下一命，保他一生富貴。”
曹操毫不猶豫地點頭：“孤答應你！劉協退位後，孤封他為山陽公，食邑萬戶，絕不傷他性命！”
劉協算個屁！
隻要荀彧這個最大的保皇派倒戈，劉協就成了光杆司令，再無翻盤可能。
“行了，皆大歡喜。別乾站著了。”
王煊在一旁拍了拍手。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幾瓶茅台。
又從儲物間翻出幾條華子，順手點了烤串外賣。
半小時後。
三人圍坐在茶幾旁，吞雲吐霧，推杯換盞。
王煊看著荀彧。
這乾瘦老頭夾著煙卷，食指輕輕彈了彈煙灰，動作極其熟練。
隨後深吸一口，從鼻腔裡噴出兩道濃煙，滿臉陶醉。
王煊挑了挑眉：“荀老哥，你這抽煙的姿勢，挺老練啊。老煙槍？”
荀彧老臉一紅。
他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咳……丞相之前帶回去的‘九五之尊’，老夫處理政務熬夜時，確實……沒少抽。那茅台酒和極品紅茶，老夫也沒少喝。”
曹操哈哈大笑，指著荀彧的鼻子罵道：“你這老貨！吃孤的喝孤的，抽著孤的煙，還要死諫罵孤！真他娘的不當人子！”
荀彧罕見地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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