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站在台上，目光在王騰和葉生之間轉了幾個來回，臉上那副笑裡多了幾分看戲的意味。
他手裡的小錘輕輕一敲，「叮」的一聲響，把場子裡那點僵持勁兒敲散了。
王騰是沒再喊價，可他剛才那嗓子「二百五」是喊出來了的，帳得算。
「藥王穀王少主方才出價二百五十枚靈石碎片，可還有更高的？」
金不換聲音不高，但滿場人都聽得真真切切。
王騰這會兒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譏諷，拿眼挑釁地往林清雪那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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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不信林家會花這冤枉錢，買顆誰都不知道能不能發芽的「死種」。
林清雪眉頭皺起來，正要開口，葉生抬手攔住了她。他站起身，迎著王騰的目光，聲音不大，卻穩得很。
「二百六十。」
話音落地，滿場譁然。
王騰臉上那點譏諷當場凍住。因為他沒想到，這「小白臉」還真敢跟。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色，臉色變了又變，權衡利弊後，到底沒再喊價，隻是那雙眼睛，死死釘在葉生身上。
「二百六十枚靈石碎片，一次！」金不換見勢，立刻拔高了嗓門，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他目光掃過全場，大廳裡鴉雀無聲。是個人都看出來了，這枚種子已經是藥王穀和林家角力的燙手山芋。誰再往上湊，就是把兩邊都得罪乾淨。
再說了，花小三百靈石碎片買顆不知道能不能發芽的種子，這事太瘋，也不理智。
「二百六十枚靈石碎片，兩次！」
「二百六十枚靈石碎片，三次！」
「當——！」
白玉小錘重重落下，一錘定音。
「恭喜這位貴客，拍得這枚上古靈種植株！」金不換滿臉堆笑，高聲宣布。
不多時，就有侍者捧著那枚黑漆漆的種子，送到了葉生的包廂。
林清雪神色複雜地看了葉生一眼，還是把二百六十枚靈石碎片點給了侍者。
葉生接過那個裝種子的玉盒，入手沉甸甸的，隔著盒子，他都能覺出裡頭那股跟自己技藝麵板同源的古怪氣息。
他把心頭的激動往下壓了壓，又把玉盒貼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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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葉生對林清雪說。
「不等拍賣會結束了？」林清雪有些意外。
「不等了，我想要的東西已到手了。」
林清雪點點頭，沒再多問。她心裡清楚，過了今晚，葉生跟藥王穀那王騰，算是結下死仇了。
兩人起身離開包廂，沒理會周圍那些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經過王騰包廂時，葉生能覺出裡頭射出一道怨毒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剮了。
出了百寶樓，夜已經深了。街上沒幾個人，隻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晃著，投下昏黃的光，林家的馬車早在門口等著了。
「今晚，多謝了。」馬車上，葉生對林清雪說。要不是她最後那幾句話，王騰不會那麼輕易收手。
「用不著謝我，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德行。」林清雪搖搖頭，清麗的臉上浮起一絲擔憂，「不過你往後得當心。王騰那人肚量小，這事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知道。」葉生點點頭，目光轉向窗外，眼神沉沉的。
正說著，馬車忽然猛地一剎，停了。
「怎麼了？」林清雪問。
「小姐，前頭……前頭有人攔路。」車夫的聲音都哆嗦了。
葉生掀開簾子，就見前頭街麵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十幾道黑影。打頭的正是王騰。他身後站著兩個黑衣人，氣息陰冷，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戴著精鋼打的利爪，月光底下泛著寒光。
「黑風雙煞！」林清雪看清那兩人，臉刷地白了。
這倆人是東域出了名的悍匪，一對孿生兄弟，都是開脈境巔峰，一手「黑風爪」歹毒得很，死在他們手底下的商隊護衛數都數不過來。沒想到王騰能把他們請動。
「林清雪，我勸你別多管閒事。」王騰盯著馬車，聲音陰惻惻的，「把那小子交出來，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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