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不高,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牆頭每一個人的心上。
胡永強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
那原本連綿不絕,狠辣刁鑽的劍招,出現了一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變的凝滯。
就是這一絲凝滯。
楚澤動了。
他沒有反擊,槍勢陡然一變。那杆本該大開大合,於萬軍叢中縱橫捭闔的銀槍,此刻卻變得黏稠而柔韌。槍桿不再追求剛猛的抽砸,而是如影隨形,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精準,不斷地格擋、黏附、纏繞著胡永強的劍身。
「叮!叮!叮!」
不再是沉悶的巨響,而是清脆而密集的、金鐵交擊聲。每一次碰撞,楚澤的長槍都恰到好處地卸掉對方的力道,槍身順勢一帶,便破壞了胡永強下一招的起手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還記得,教你這套劍法的恩師嗎?」
楚澤的腔調依舊平穩,他的腳步不退反進,長槍如附骨之疽,死死壓製著胡永強的攻擊範圍,讓他空有一身詭異的身法,卻再也無法貼近楚澤三尺之內。
胡永強不答,隻是咬緊了牙關,手中的劍招越發淩厲,試圖擺脫那杆長槍的糾纏。可那槍桿就像一道無形的壁壘,無論他的劍招如何變化,總能提前一步封死他所有的進攻路線。
「他若是看到你今日的模樣,是用這套斬殺倭寇、抵禦韃虜的劍法,來向你的同胞揮刀……」楚澤的聲音,透過槍與劍不斷碰撞的鳴響,清晰地鑽進胡永強的耳朵裡,「是會親手清理門戶,還是會羞憤自盡?」
「你閉嘴!」
胡永強終於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那張因為充血而顯得猙獰的臉上,那份偽裝出來的冰冷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他的劍法,亂了。
原本狠辣刁鑽的招式,變得狂躁,充滿了破綻。
錢樂樂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攻心計!這是在誅心啊!】
【將軍牛逼!這他媽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不止是武力,連精神上都給你碾碎了!】
【你們看那漢奸的表情!他破防了!他徹底破防了!】
【龍騰軍武】的直播間裡,那位軍事博主已經激動到無法坐下,他來回踱步,對著麥克風大吼:「看到了嗎!這就是戰陣心理學!古代大將陣前單挑,從來不隻是比武力!更是氣勢、信念和意誌的交鋒!楚澤的每一句話,都在瓦解對方的戰鬥意誌!他把那漢奸最引以為傲的劍法,變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太高明了!這太高明了!」
歷史係宿舍裡,魏老扶著桌子,嘴唇微微顫抖,他看著屏幕裡那個狀若瘋魔的胡永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作孽啊……這套劍法,本是為國為民的殺敵之術,如今卻成了叛徒最後的哀鳴……何其悲哀,何其諷刺!」
牆頭之上,戰局已然明朗。
楚澤的槍法依舊沉穩,但壓迫感卻越來越強,他不再局限於防守,槍尖開始探出,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都精準地點向胡永強劍招中的破綻,逼得他手忙腳亂。
「你以為投靠大金,就能抹掉過去?就能換來你想要的榮華富貴?」
「你晚上做夢的時候,會不會看到被你親手屠戮的遼東鄉親?」
「他們會不會圍著你,一聲聲地問你,胡將軍,我們都是漢人,你為何要向我們揮刀?」
「你……」胡永強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徹底放棄了所有招式,隻是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我沒有!我沒有!是他們該死!是明廷該死!是你們都該死!」
他的劍法,已經徹底不成章法,隻剩下最原始的劈砍。
玩家們已經看呆了。
王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那套「BOSS機製論」在眼前這堪稱藝術的心理戰麵前,顯得如此蒼白。他喃喃自語:「這……這也算機製?這他媽是降維打擊啊……」
史大力撓著光頭,甕聲甕氣地問:「會長,那咱們的盤口……還算數嗎?」
「算個屁!」王翰吼了回去,「都他媽給老子好好看!好好學!這才是真正的戰鬥!以後誰再跟老子說打BOSS隻要堆數據,老子把他頭擰下來!」
就在胡永強心神徹底崩潰,劍招散亂,胸前露出一個巨大到足以讓三歲孩童都抓住的破綻的瞬間。
楚澤那雙始終平靜的眸子裡,寒光一閃。
夠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審判,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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