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郊曠野上的暴雪徹底陷入癲狂。狂風撕扯大團冰碴,狠狠砸在凍土上,發出尖嘯。十萬八旗精銳被死死釘在兩道催命的防線中間。前頭,幾千個殺不死、手段下作的異人死死卡住老營入口。被玩家魔改的紅夷大炮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炮口噴吐出丈許長的橘紅火舌,將成噸的鐵砂、碎石、破瓦片劈頭蓋臉的砸進建奴密集的衝鋒陣型。後頭,袁崇煥親率的上萬關寧鐵騎已經徹底殺紅了眼。沉重的馬蹄碾碎凍土,鋒利的馬刀與長槍在風雪中劃出致命的寒芒,毫不留情的收割建奴的頭顱。
皇太極死死夾著胯下黑馬,高大的身軀在寒風中劇烈震顫,滿臉橫肉因為極度驚駭與暴怒瘋狂抽搐。根本打不進去!老營入口那片由輜重車和殘破拒馬臨時拚湊的防線前,建奴屍體已經層層疊疊堆成了一座滴血的肉山。那群異人完全是一群不知痛楚的瘋子。一名建奴騎兵剛舉起馬刀,一個渾身浴血的異人直接抱著嘶嘶冒火的炸藥包,一個滑鏟鑽進戰馬腹部。轟隆一聲巨響,連人帶馬炸成漫天碎肉。另一個異人被重斧劈斷左臂,非但不退,反而發出一聲亢奮的狂笑,縱身撲向那名白甲兵,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巴,一口死死咬住對方咽喉,生生撕下一大塊皮肉。
代善連滾帶爬的衝到皇太極馬前。他渾身紮滿斷箭,鐵甲縫隙裡全是乾涸發黑的血汙。頭盔早就在亂軍中不知去向,花白頭髮被狂風吹的四下亂舞。他猛的抓住皇太極的韁繩,嗓子已經徹底撕裂,喊出的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恐慌與絕望。
「大汗!後衛全線崩潰了!關寧鐵騎咬的太緊,弟兄們成片成片的倒啊!再不走,十萬人全得折在這裡!」
皇太極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刺耳,喉嚨深處瘋狂上湧著一股濃重且作嘔的血腥味。他死死咬緊後槽牙,口腔裡滿是鐵鏽的腥鹹。他猛的拔出腰間鑲滿寶石的彎刀,刀背狠狠拍在黑馬的。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嘶。
「撤!全軍往廣渠門方向撤!」皇太極雙目赤紅,喉嚨裡爆出聲嘶力竭的狂吼,唾沫星子在風中瞬間結成冰碴。「退進明軍留下的那座空營!那裡有現成的壕溝和殘壘,能擋風雪!快撤!」
這位縱橫遼東、不可一世的大金汗王,此刻隻能生生咽下滿嘴碎牙,紅著眼眶下達了他戎馬生涯中最屈辱、最無能為力的軍令。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嗚!嗚!
悽厲且變調的撤退號角再次撕裂夜空,在漫天飛雪中遠遠盪開。十萬建奴大軍聽到這聲音,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徹底崩斷。他們完全放棄奪回老營的念頭,拚命拉扯韁繩掉轉馬頭,在風雪交加的曠野上開始毫無章法的狂奔潰逃。
沉重的兵器、礙事的鐵甲被隨手丟棄在雪地裡。一匹戰馬前蹄踩空,一頭栽進半米深的雪坑。馬背上的騎兵還未爬起,後方狂湧而至的無數馬蹄與人流便毫不留情的踩踏而過。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連成一片,滾燙的鮮血將燕郊的這片凍土徹底澆灌成一座人間煉獄。
老營入口。
史大力一斧子劈翻最後一個來不及逃跑的白甲兵,抬腳踩在屍體胸口,用力把斧刃拔了出來。
「草!這就跑了?老子還沒砍過癮呢!」史大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衝著建奴潰逃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王翰站在輜重車上,嗓子早就喊破了音,此刻卻興奮的渾身發抖。
「贏了!兄弟們!咱們把皇太極的十萬大軍打退了!」
幾千名玩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兵器扔的滿地都是,互相擁抱、叫罵,宣洩著極致的亢奮。
馬蹄聲由遠及近。
楚澤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幾百名親衛的簇擁下,不緊不慢的踏入這片原本屬於大金的營地。
狂風卷著雪花拍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扯過一件親衛遞來的厚重貂皮大氅,隨意披在肩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營地裡火光沖天,到處都是玩家點燃的篝火。
皇太極那座被強拆的禦帳廢墟上,玩家正在瘋狂分贓。
「這塊金磚我先看到的!撒手!」
「滾蛋!老子剛才頂在前麵挨了三刀,這幾張貂皮歸我!」
周可可帶著土木工程隊的玩家,正拿著小本子瘋狂清點建奴留下的物資。
「大豆三百車!精細草料五百車!上等無煙煤堆成山了!發財了發財了!」周可可激動的直拍大腿。
楚澤翻身下馬,皮靴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大步走到禦帳廢墟中央,一腳踢開擋路的碎木板,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張被史大力踩過幾腳的純金汗王寶座上。
幾個玩家趕緊湊過來,手裡端著剛烤好、滋滋冒油的羊腿,還有一皮囊熱騰騰的馬奶酒。
「楚大人!嘗嘗建奴的貢品!這羊腿烤的絕了!」史大力咧著大嘴,滿臉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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