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宰治那些單拎出來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的“光輝事跡”,如果他想要去救人的那一方,就必須先把檔案洗乾淨。
月見裡虹映試著把自己代入太宰治的情況,換做是他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會怎麼做?
他應該會直接找上異能特務科,而對方也必定會提出這點,順便賣個人情給他,幫忙洗白檔案。
異能特務科的人情,欠下可是不得了。
據他所知,洗白履曆不是像修改任務報告那樣,隨隨便便改幾個字就好了,似乎要動用第七機構的力量,也就是政府的陰暗麵。
具體怎麼實行他也不清楚,但牽扯到第七機構一定非常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最有可能幫忙洗白履曆的就是心懷愧疚的間諜先生。
但哪怕阪口安吾是太宰治曾經的友人,也無法改變他屬於異能特務科的事實,必要的時刻說不定會以此作為把柄。
月見裡虹映對此深有體會,畢竟那八個槍口就是這麼指向自己的。
但如果他把“洗白太宰治的檔案”作為附加條件,放在下周一和異能特務科的談判桌上,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這樣一來,太宰治就是欠下了他的人情,而不是阪口安吾或者異能特務科的其他人。
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的人情不需要還。
因為太宰治是織田作之助的朋友,所以月見裡虹映一定會無條件地幫他的——幫他鋪好走出黑暗的道路,將他推向救人的那邊,從此站在光明之下。
洗白檔案,更是小事一樁。
“洗白檔案?”太宰治眯起雙眼,打量著語出驚人的深藍發少年,“你不會打算重回異能特務科吧?”
“怎麼可能。”提到這個,月見裡虹映覺得有必要分享過來人的經驗,“你最好也別去那裡。”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討厭異能特務科。”
“我的危險性評估是特危級。”
太宰治瞬間了然,他大概能想象到對方的遭遇了。
月見裡虹映繼續說:“我的頭疼也是在那裡被折磨出來的,錢少事多,規矩一堆,乾啥啥不行,開會第一名,我走了以後更是連Mimic這種組織都搞定不了。”
一連串的吐槽,可見怨念之深。
但說到最後,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當年他沒有離開異能異能特務科,Mimic這種麻煩的組織十有八九會交給他解決,他解決他們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也不需要煞費苦心地把他引入局,他查到地址直接上門了事,並且一定會解決得非常迅速。
這就代表著這件事不會落到港口Mafia的頭上,也就是織田作之助的頭上。
如果他從未離開過異能特務科,幸介他們就不會被卷入這場風波,而織田作之助也能繼續在餐廳老板的幫助下撫養著他們。
而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是上班摸魚的時間,可能是趕去任務的路上,可能是某個下班的日子。
或許,他會碰巧在可麗餅店門口遇到帶著五個孩子在排隊的織田作之助,他會在做出魔鬼辣咖喱的西餐廳碰到麵不改色吃完的織田作之助,他會在機緣巧合之下讀到織田作之助寫的小說。
但這一切都是美好的幻想。
事實上,鬆島晶的慘劇又一次發生了,而他依舊無能為力。
明明不是他的錯,卻好像又是他的錯。
“總之,不要去異能特務科。”月見裡虹映斂眸,收起異樣的情緒,“去那裡還不如去當愛心義工。”
“哇,聽上去就像黑工廠一樣。”太宰治唏噓道,他假裝沒有注意到對方不太對勁的情緒,“不過我本來也不考慮規矩太多的地方,不適合我。對了對了,你有什麼推薦的去處嗎?”
“不知道,交給你自己考慮吧。”
“那你呢?我們不一起去嗎?”
月見裡虹映一邊心想怎麼一個兩個都關心他去的去處,一邊如實回答:“我哪也不去。”
“是嘛,真遺憾,我還以為你會和我待在一起呢,看來你另有打算了啊。”太宰治說完了最開始的問題,“除了回異能特務科以外,你還有其他方法嗎?”
月見裡虹映點了點頭:“嗯,我打算和他們做個交易,可以把這個作為附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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