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僅代表異能特務科的態度,同時也是我能為你們爭取到的最大的讓步。”
雖說比起最開始的條件確實有所退讓,但不少高層聽後依舊臉色不太好看。
讓其他力量體係插手咒術界內部的事情對於這群思想封閉的老古董而言,簡直和要了他們的命沒什麼區別。
月見裡虹映假裝看不出他們神色有異,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殺傷力更強的話:“不要指望悟哦,聽說咒術界有望從原始人進化成現代人,他特別高興。”
高層們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回想起五條悟接連幾次在重要情報上掉鏈子,他們百分百確定了,這回那個性格惡劣的最強咒術師接二連三地坑他們,不是為了像往常那樣故意看他們笑話,而是他倆私底下串通好了。
他早就知道月見裡虹映想乾什麼。
(五條悟:我不知道啊。)
沒準兒立束縛那事也是真的。
(五條悟:假的。)
被威脅到這種程度,高層們自然明白此事沒有周旋的餘地了,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連五條悟這張王牌都被挖走了。
但他們連私下勾結這個罪名都不能扣在五條悟的身上,因為異能特務科是官方性質的政府機構。
如果他們非要這麼做,既是向官方政府宣戰,也是和以五條悟為核心的五條家撕破臉皮。
高層們越想越氣,他們就像傻子似的往月見裡虹映挖好的坑裡跳,而他設置的坑很刁鑽,跳下去也摔不死,仿佛在玩是男人就下一百層。
等他們意識到不對勁時,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一抬頭就是一排向下壓的尖銳釘子,站在原地隻有死路一條,他們隻好硬著頭皮再往下跳一層。
究竟要往下跳多久?
恐怕隻有遊戲設計者知道答案。
無計可施的高層們在小聲商討過後,隻好含淚答應。
他們安慰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異能特務科擁有提出法案和推行政策的權利又如何?最終決定權不在他們手中,這就意味著提案可以不通過,既然不通過,哪來的政策給他們去推行?
這麼想想,心裡好受了一點,聊勝於無吧。
月見裡虹映看著選擇妥協的高層們,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這才叫溫水煮青蛙啊。
一刀一刀地割在肉上,等到他們無法忍受的時候,早就被瓜分完了。
“很高興,我們可以在這點上達成一致。”月見裡虹映的語氣聽不出半點高興,隻給人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像是在電影上眼前就通讀過劇本的幕後人員,“來談談我幫你們爭取讓步的條件吧。”
說得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爭取讓步當然是假的。
一想到芥川龍之介認為他不會說謊,他就忍不住想摸著那個笨蛋小孩的腦袋,滿臉慈愛地說一句“傻孩子”。
他非常擅長麵不改色地說謊,隻不過他很少這麼做,他更喜歡玩一些模棱兩可的文字遊戲,引導或是誤導別人往他期望的方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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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點上,他和五條悟倒是出奇的一致。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高層中有人憤憤地指責道,“這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的退讓,你居然還想加條件?”
“雖然我代表異能特務科的立場,但你們應該把兩者分開來看,剛才提出的是異能特務科的條件,請不要把它和我的條件混為一談。”
月見裡虹映不緊不慢地拉開挎包的拉鏈,盛氣淩人地反問,“我有什麼理由平白無故地去幫你們遊說異能特務科作出讓步?”
他用簡單的一個動作提醒了高層們輪回之眼的存在,他們統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手下的挎包上。
拉鏈拉開的微弱聲音在房間內響起,一時間竟無人出聲。
然而,從包內拿出來的不是他們掛念已久的輪回之眼,而是一份紙質文件。
“這是你們把我掛上懸賞導致我造成的損失。”月見裡虹映起身,走到離他最近的高層麵前,將這份少說也有十頁的文件遞了過去,“我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其中涉及房屋、家具、時間、精神等方麵的損失,麻煩你們過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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