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接待,“太子殿下,您請。”
驛站官員領著沈沉往樓上最好的房間走,寶言跟在沈沉身邊,特意落了兩步的距離,離他稍遠了些。沈沉看著她的小動作,眸色微沉。
可笑,脾氣還挺大,跟他置了一下午的氣,居然到現在還在置氣。
愛置氣就置氣,左右他不可能哄她的。
何況置氣便置氣,還這麼明顯,不就是做給他看?
她想讓他看見,他偏要裝作看不見。
沈沉不管她,自己推開門跨過門檻,平生先一步將桌椅擦拭乾淨,又將茶壺中的茶水倒了,重新洗了遍,這才讓他們重新上茶水與吃食。
沈沉撩起衣角,施施然在圓凳上坐下,端起一盞茶,潤了潤嗓子。婢女們將二人要用的行李拿進來,安放好。
寶言是沈沉的侍妾,自然與沈沉同睡一間。她跟在碧月她們身後進來,挑了個離沈沉稍遠的座位坐下,又微微側過身。
沈沉亦不曾正眼看她,餘光卻注意著她的小動作。
嗬,她還不想看見自己。
碧月與小桃對視一眼,都看出了莫良娣與殿下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
驛站官員聽了吩咐,卻沒立刻退下,而是站在賠著笑道:“殿下,那個,下官有一事要說。”
沈沉沒好氣:“何事?說。”
官員聽說過太子殿下的傳聞,有些戰戰兢兢,“是這樣的,殿下,今日不巧,驛站中的廚子病了,恐怕做不了飯。故而,今夜負責後廚做飯的,是驛站中的一位屬官,可能……可能得委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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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對口腹之欲並不看重,沒條件的情況下,他倒是不介意這些,隻道了聲:“無妨。”
驛站官員得了恩典,如釋重負地退了下去,婢女們下去收拾東西,房中又隻剩下寶言與沈沉二人。
寶言小心翼翼瞟了眼沈沉,覺得屋內的氣氛太過凝重,她有些拘束,便道:“殿下,我……去樓下透透氣。”
說罷,也不等沈沉回複,飛也似地跑了。
沈沉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薄唇緊抿,眉宇之間的鬱色更濃。
她這是什麼意思?躲著他?已經這麼不願意見他了嗎?
太可笑了。
沈沉收回視線,對空氣冷笑了聲,愛上哪兒上哪兒,又關他何事?
寶言跑到樓下,見到了平南侯夫婦。平南侯夫婦在樓下坐著喝茶,見寶言來,便邀請她一起坐下。
寶言看見二老發白的頭發,愈發不高興了,他們二人都這樣可憐了,殿下竟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世上的可憐人是很多,誠然不可能每個人都可憐得過來,但是至少每一個她遇見的人,她為他們的苦楚感同身受。她幫不到每一個乞丐,但她願意力所能及地幫助她遇見的,總好過漠然無視。
殿下他怎麼能這樣呢?
寶言反正不大高興,她也不敢說,隻好悶悶憋在心裡。
“侯爺,老夫人,你們還好嗎?今日新車勞頓,你們沒有不舒服吧?”寶言努力扯了扯嘴角,關心問詢。
顧複盛與李氏笑了笑,“還好,我們雖然一把老骨頭,但好在身體還算康健。”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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