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好好反省。◎
沈沉嗅見她身上熟悉的梔子香, 仿佛一陣春日清風拂去滿身疲憊，霎時間清醒不少。
這一個多月裡, 他本就睡眠不佳，愈發睡得不好。寶言偏頭去瞧他，借著旁邊那盞碧紗燈的光，平日裡孤傲冷峻的人，這會兒隻顯出憔悴。眼下一圈烏青，眼白裡泛著濁，紅血絲一條條十分駭人，寶言當即心疼起來。
她一聲不發, 怕自己多說一句話都會累著沈沉。
她是出於體貼，沈沉卻不滿。
“怎麼都不說話？”他睜開眼, 頗為怨念地看她。
這一個月，他忙得顧不上她, 她倒好, 也沒想過進宮看看他。她如今身份水漲船高，若要入宮自然隨時可以。
分明還答應過要想他，可見全忘了, 定然樂不思蜀。
沈沉如此想著, 心裡幾分怏然, 微微側過頭，將唇印在她皙白的頸上。他心中不快，吻得亦重。
寶言吸了口氣，小聲為自己解釋：“殿下看起來好累，想讓殿下好好休息。”
沈沉輕哼一聲, 追問她為什麼不去看自己。
寶言老實說：“想著殿下在忙正事, 我又幫不上忙, 怕給殿下添亂。”
沈沉將唇離了她白皙的肌膚，仍很近，說話時氣息一陣陣噴灑在她頸側，激起一陣陣的癢意。
“你來見孤便是給孤幫忙了，怎會添亂？”
他聲音低低的，亦透著疲憊。
寶言心疼道：“殿下要不然趕緊休息會兒吧？”
他是想說，見到她就很高興。
說情話最挫敗的時候，便是對方壓根沒聽明白。沈沉眉目微垂，又不悅起來，泄憤一般找到她的唇，惡狠狠壓上去，堵住她不解風情的嘴。
拐彎抹角一點兒她都聽不明白，非得明明白白說：“見到你疲憊儘消了。”
寶言仍舊沒懂他的意思，隻擔憂地搖頭：“那怎麼成？殿下去床上躺會兒吧。”
她說著，起身要扶他起來。
沈沉一聲歎息，拽住她手腕，將人壓在身後的牆上，再次吻下來。這回不再是急切的，而是極有耐心的。
“遲早被你氣死。”他語氣無奈而寵溺，退出她唇齒之間，額頭抵著她額頭。
寶言不明所以，她擔心他身體，怎麼還氣著他了？剛才還說，她要是去見他一定給他添亂，果然是吧。
“容與別生氣，快些休息吧。”她順著他的話哄。
沈沉還是搖頭：“還沒沐浴，不能睡。”
寶言驚訝於他的忙碌，亦從中感受到他的迫切，他直接忙完就來找自己了呀。
“那……怎麼辦？”時辰不早，她早已經沐浴過了，這會兒再叫水顯得奇怪。
沈沉看著她，眼神分明是說，你看著辦。
寶言抿了抿唇，道：“我讓她們備水，殿下將就在我這兒沐浴吧。”
她說罷，從沈沉懷裡出來，小心翼翼去喚小桃備熱水。小桃詫異她怎麼夜半又要沐浴一回，寶言糊弄過去，說自己出了太多汗不舒服，想要再沐浴一番。
小桃倒沒懷疑，很快下去了，沒過一會兒便送來了熱水。寶言打發走小桃，讓沈沉趕緊去淨室沐浴，她在一旁伺候著。
沈沉的確也累了，不想同她多折騰，很快沐浴完。而後臉色一僵，發現了一件棘手的事。
寶言房裡沒他換洗的衣服，可他總不能穿自己今日換下的臟衣服。一時間，沈沉進退兩難。
他尚未擦乾身體，隻站了起來。
寶言原以為他要換衣服，早早轉過了身。好一會兒，估摸著他應當換好了衣服，這才轉身。
結果一入眼便是沈沉赤著身子的景象，他身上水都沒擦，濕漉漉地往下淌，寶言眼神順著那些水滴的方向往下走，瞧見他堅實的胸膛、腹肌，還有……
她僵住，雖說見過碰過感受過許多回，但還是怪難為情的。
她微微紅了臉，捂住臉。
沈沉淡聲問：“你讓孤穿什麼？”
寶言也被問得愣住了，是哦，殿下沒衣服換呀。
她放下手，與沈沉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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