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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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記大排檔最裡麵的包間內。
一張圓桌，林浪和大D分坐兩頭，隔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火鍋。
天養生麵無表情地站在林浪身後。
長毛則帶著幾個滿臉橫肉的小弟，杵在大D後麵，盯著對麵天養生。
“阿生，坐我旁邊。”林浪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空位。
天養生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坐姿筆直。
大D身後的長毛見狀，也帶著小弟在另一邊的空位坐下。兩撥人隔著圓桌和翻滾的湯鍋，無聲地對峙。
“靚仔浪，”
大D拿起一瓶凍啤酒，也不用開瓶器，直接用牙齒咬開瓶蓋，“啐”地吐到地上，給自己麵前的玻璃杯倒滿，然後舉起，
“剛才的事，是我小弟不懂事。我自罰一杯，當無事發生，怎麼樣？”
說完，他一仰脖，咕咚咕咚將整杯冰啤酒灌了下去，哈出一口酒氣。
林浪沒動麵前的杯子，隻是擺擺手，語氣隨意：“大D哥，直接點吧。你今天找我，什麼事？”
他懶得在“誰對誰錯”這種表麵功夫上糾纏，反正他沒吃虧。
“哈哈，兄弟夠爽快！”
大D咧嘴一笑，拿起另一瓶啤酒，用開瓶器打開，推到林浪麵前，“邊吃邊聊，不急。”
這時，桌上的沙爹鍋“咕嘟咕嘟”沸騰起來，濃鬱的香氣彌漫開。
大D拿起一盤手打牛肉丸，一股腦倒進鍋裡，又夾了幾片肥牛卷涮進去。
幾杯酒下肚，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丁點。大D放下杯子，用筷子撥弄著鍋裡的丸子，狀似隨意地開口：
“靚仔浪，有件事我想唔明。樂色條撲街，同你有仇？”
“無仇無怨。”
林浪夾了片肥牛，在醬碟裡蘸了蘸，送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才慢悠悠地說。
大D挑眉，手上動作停了，“無仇無怨，你乾嘛乾掉他，還搶他地盤？你知不知道，他要過檔我們和聯勝？”
“人，我掛的。地盤，我搶的。”
林浪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天養生立刻給他倒滿。
林浪舉起杯，對著大D虛敬一下，自己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怎麼？”
大D眼睛眯了起來：“你真夠威風。”
林浪沒接話，又夾了塊蘿卜。
大D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林浪，“你這是不給和聯勝麵子咯？”
“我手下同我講，”
林浪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抬眼看向大D，目光平靜，“那晚，樂色那個混蛋報的，是東星的名號。沒提過和聯勝半個字。”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能，他自己都覺得，東星的名號，比較響吧？”
這話帶著刺。大D臉色沉了沉。
“靚仔浪，你真係夠種。”
大D冷笑一聲，身體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桌麵，“我我和大佬B通過電話，他都說管不了你，不當你是他的人了。
你一個沒社團撐腰的散兵遊勇，憑什麼？”
“大D哥，你搞清楚先。”
林浪笑了笑，眼神卻沒什麼溫度，“是我不叼他，不是他不叼我。你今天專門叫我出來，就是跟我說這些廢話？”
大D盯著林浪看了幾秒，忽然“哈”地笑了一聲，拿起公筷，從鍋裡撈出一個最大的鮑魚，放到林浪碗裡。
“當然唔係。”
他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混不吝的笑，“我大D惜英雄。你夠膽色，有本事，我睇好你。”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帶著誘惑：“過檔，跟我。同和街，我幫你徹底打下來，沒人敢跟你爭。
我捧你紮職，和聯勝紅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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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給出了足夠優厚的條件。一個被洪興大佬放棄的“散仔”，能直接過檔到和聯勝，還能被捧上紅棍，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林浪看了一眼碗裡的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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