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嚇得趕緊拉下卷閘門。
在幾條街口，停著幾輛沒有開警燈的衝鋒車和轎車。
一些穿著便衣或軍裝的差人靠在車邊，或站或蹲，沉默地看著不遠處巷子裡上演的全武行，表情麻木，甚至有人叼著煙，眼神放空。
“李sir，”一個年輕軍裝湊到領頭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身邊，壓低聲音，“我們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被叫做李sir的男人狠狠吸了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裡壓著怒火和無奈，“上麵下了命令，不準插手，不準拉人！操他媽的！那群隻知道撈錢的死鬼佬！真他媽混蛋！”
他喘了口粗氣，像是要把胸口的憋悶吐出去，揮揮手：“叫夥計守住街頭巷尾，別讓街坊和遊客走進去，免得受無妄之災。其他的……我們看不到。”
“Yes，Sir！”年輕軍裝無奈地應道，轉身去傳達命令。
李sir看著遠處黑暗中閃動的刀光和隱約傳來哀嚎，又點起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清水灣，林浪的別墅。
主臥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空氣裡彌漫著事後的慵懶氣息。林浪靠在床頭，夢娜像隻溫順的貓，蜷縮在他懷裡，光滑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炸響，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林浪皺了皺眉，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無線電話。夢娜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喂，哪位？”林浪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林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居高臨下味道的男聲。
“哪位？”林浪語氣不變。
“三合會，甘地。”
“有事？”林浪的語氣冷淡下來。
“有事？！我頂你個肺！”甘地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怒，“你條撲街！你手下做了我小弟阿華！還搶了我兩百萬的貨！你還敢問我什麼事？！你靠個騷女人搞到帝豪賭場，我們沒有搞你，你就要偷笑了！你而家夠膽搞我？我艸你……”
“嘟嘟嘟。”
林浪直接按下了掛斷鍵。刺耳的罵聲戛然而止。
夢娜完全醒了，有些不安地抬頭看他：“老公，誰啊？”
“不用理，一隻吵耳的蒼蠅。”林浪摸了摸她的頭發，示意她別擔心，隨即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帝豪賭場的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
“我，林浪。叫阿生聽電話。”
“浪哥，稍等。”很快，天養生平穩的聲音傳來：“浪哥。”
“阿生，天虹回了沒？”
“剛回。帶回兩百萬左右的‘貨’，和三十幾萬現金。”
林浪眼神一冷。果然。
“你和天虹，立刻帶人，去把三合會的甘地，刮出來。帶去倉庫，我要見人。要活的。”
電話那頭，天養生沉默了一瞬，似乎感受到了林浪話裡罕見的寒意，隨即沉聲應道：“好。”
電話剛掛斷不到十秒。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再次瘋狂響起。
林浪拿起電話。
“撲街浪！你夠膽掛我電話？！我現在就找人懟死你！你條……”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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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再次乾脆地掛斷，並將電話線順手拔掉。世界清靜了。
跟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浪費口水。
另一邊，甘地所在的豪華公寓裡。
“砰！”
最新款的大哥大被狠狠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電池後蓋都崩飛了。甘地氣得滿臉橫肉抖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撲街仔！臥槽尼瑪嘅！一個小白臉！夠膽兩次收我線？！我要你死！王八蛋！我要你死！全家死絕！”他像頭發狂的困獸，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晶煙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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