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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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街的喧囂，終於在淩晨時分漸漸平息。
霓虹依舊閃爍，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的血腥與緊張。
飛全將手中的砍刀隨手扔給旁邊一個正喘著粗氣的小弟（肥仔聰），朝著街口那幾輛依舊停著的警車走去。
他臉上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勁，還有一絲剛剛經曆“大戰”的亢奮。
“飛全！別亂來！”神燈看見他的動作，揚聲叫了一句。
“放心啦，燈哥！”飛全頭也沒回，隻是擺了擺手，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今晚搞這麼大，那群警察動都不動一下。我過去‘謝謝’他們而已！”
神燈皺了皺眉，沒再阻攔，靜靜看著飛全吊兒郎當地走向街口。他身後的幾十個兄弟也都停下收拾的動作，目光聚焦過去。
飛全走到那幾輛警車旁，敲了敲衝鋒車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裡麵李sir那張陰沉的臉，還有旁邊幾個年輕警員不善的目光。
“阿Sir，”飛全咧開嘴，指了指身後一片狼藉的街道，“你們下班了沒啊？快點叫環衛署的大叔大嬸過來洗地啦！明天街坊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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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sir！”旁邊一個年輕氣盛的軍裝警員瞪著飛全，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小子這麼拽！抓不抓他？！”
另外幾個夥計也眼神淩厲，身體微微前傾，氣氛瞬間緊繃。
李sir沒說話，隻是透過車窗，深深地看了飛全幾秒。那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疲憊和漠然。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
“他拽就由得他拽咯。”李sir收回目光，聲音沒什麼起伏，對司機道，“開車，收隊。跟環衛署打聲招呼，說廟街要清理。就這樣吧。”
說完，他升上車窗，不再看外麵。
“操！死古惑仔！遲早有報應！”年輕軍裝在車裡不甘地罵了一句，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李sir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仿佛沒聽見。隻有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這口飯，越來越難吃了。
看著警車尾燈消失在拐角，飛全轉過身，對著身後鴉雀無聲的兄弟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對著警車離開的方向，比了個中指。
“飛全哥！牛逼啊！”
“哈哈哈！看到那群混蛋的死樣沒？！”
神燈手下的小弟們頓時爆發出哄笑和歡呼，氣氛重新變得熱烈。
能在差佬麵前這麼威風，夠他們吹很久了。
神燈走到飛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告誡：“飛全，下次不要這樣。今天那群條子看戲，是大哥花了錢。下次呢？你要改改你的脾氣。”
“知啦知啦，燈哥。”飛全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臉上依舊帶著興奮的紅光，“以前天天被條子追得像狗，今天難得有機會耍耍他們！以後我會注意的！”
神燈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小子沒聽進去，也不再廢話。他轉身，對精神亢奮的兄弟們吼道：“兄弟！今晚辛苦！燈哥我做東，宵夜走起！不醉不歸！”
“好！！多謝燈哥！”
眾人又是一陣歡呼。
就在這時，天養義帶著剛剛從賭場出來的螃蟹、阿森和波波，正好從旁邊一條巷子拐出來，與神燈這幫人打了個照麵。
“義哥！”神燈眼尖，換上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他身後的小弟也紛紛齊聲喊道：“義哥！”
“神燈，叫我阿義就行了。”天養義笑了笑，然後側身，介紹道，“跟你介紹下，這位是阿森，這位是螃蟹，以後是賭場的經理。這位波波小姐，以後是大哥的私人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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