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群被驚起的螢火蟲。
隨後又逐漸化作夜的小精靈，帶著她起舞翩遷。
她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被那些光圈托著，被那些夜的小精靈牽著。
在多吉的手臂和胸膛圍成的這一小片天地裡。
飄飄蕩蕩的，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岸。
多吉趴在她耳邊。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在她耳朵上。
癢癢的，像有一隻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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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在說一個隻有他自己才能聽的秘密。
“裴老師，你說——什麼叫做——愛？”
他停頓了。
那兩處停頓，像兩道被人生生劈開的懸崖。
前麵是“叫做”。
後麵是“愛”。
這話裴怡隱約覺得，也似曾相識。
那兩個字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底的深淵。
她不知道，什麼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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