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是誰跟你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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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然仿佛被點了笑穴似的，笑了好久。
電話這邊，顧平安和田熙薇倒是沒什麼，兩人都在把弄著手中的茶杯。
隻不過曾銘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楊蜜則是“我還在思考中”的表情。
李蔚然總算是笑夠了，這才緩緩說話，隻不過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意。
“這事……你別管了。我去了解了解情況，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讓他滾出青焰。”
顧平安抬眼看了看曾銘。
曾銘的表情正在發生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笑容倒是還保持著，但是有些僵硬了。
眼睛裡的得意還在，但開始閃爍了。
顧平安撇了撇嘴：“行，那就這樣了。對了，《鬼吹燈》的版權，不出意外的話，我就給楊蜜了。”
“可以啊，回頭讓林遠來出版社這邊對接。”李蔚然簡單囑咐了幾句後續事宜，電話掛斷。
顧平安把手機放回桌上。銀灰色金屬邊框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
包廂裡安靜了。
曾銘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了。
他的臉色以一種可見的速度在變。
先是紅，然後白，然後發青，像一塊燒紅的鐵被人扔進了冷水裡。
他的嘴巴張著，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揣在西裝褲兜裡的姿勢，但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你……你不是經紀人。”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金屬上摩擦，“你到底是誰？”
顧平安聳聳肩。
他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放下來：“你不是說我決定不了版權的歸屬嗎？你管我是誰乾什麼？”
曾銘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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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安抬眼看他：“你是想讓我喊人趕你走，還是自己走？”
曾銘站在原地，西裝筆挺，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塌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後才擠出一句話，聲音比剛才低了整整一個調門：“您就是石鍋大錦鯉老師嗎？”
顧平安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了他一眼。
“是又怎麼樣？你不是不在乎嗎？”
曾銘臉色再次變白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彎著腰，聲音放得極低，態度和剛才判若兩人：“老師，剛才的事……是一場誤會。我們佳行是很有誠意的，價格還可以再談，條件也可以再談——”
顧平安沒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手，指了指門口。
曾銘的臉變得更白了。
他的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顧平安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想要走，但是他不敢走。
很明顯，他們佳行聯係的張總，根本就說不上話。
甚至，如果李蔚然沒有開玩笑的話，估計明天那位張總就要離開青焰了。
一想到眼前這位跟李蔚然的關係，他的後背就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因為他這一次損失的可不是《鬼吹燈》一個版權問題，而是他，代替佳行，得罪了整個青焰。
那可是全國排名第一的青焰。
這麼說吧。
全國90%以上的小說改編影視劇，都需要從青焰手中拿版權。
得罪了青焰，基本上就等於：以後你自己去寫劇本吧，改編什麼的，就別瞎想了。
曾銘再次看向顧平安，嘴巴張了張。
但是，顧平安沒有說話，隻是再次指了指門所在的方向。
曾銘的心徹底碎了。
他轉過身。
他的膝蓋撞到了椅子腿，發出一聲悶響。
但是他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上級的領導。
然後——
等著被開除。
包廂裡終於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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