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外, 安安分分被塞西莉亞抱在懷裡的巫妖頭骨說話了。
“你就是從這個時候答應血族始祖成為血族的?”埃德蒙問道。
塞西莉亞默然盯著那個年少時的自己沒有出聲。
年幼的黑發女孩哭的眼眶發紅,死死躲在亞爾維斯懷抱裡不說話,就好像溺水之人抱緊最後一根浮木, 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絕望。
“沒有,這時候的我根本不明白亞爾維斯的話是什麼意思?”塞西莉亞說道。
父女的血緣關係與生俱來,又怎麼可能互相更改, 那時候的她聽到了這句話,卻根本沒有往心裡去,隻是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過去。
一直到幾年以後,她才明白亞爾維斯的話中含義。
塞西莉亞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掩埋完畢, 她走到那個過去的亞爾維斯麵前, 看著他的瞳孔輕輕說道:“其實不用說這些話, 這時候的我, 已經除你之外一無所有了。”
她的父親暴躁憤怒,她的母親恍惚而憂鬱,奧古斯丁牧師不敢再去相見,除了亞爾維斯,她又能去依賴和信任誰?
……
亞爾維斯戳破了那層徒有其表的幻想。
塞西莉亞再也不會主動出現在父母麵前了。
她依舊愛他們,每次一想起父親母親就會輾轉反側,可這子女對父母的愛裡麵不知何時也已經摻雜了畏懼和逃避。@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那天夜裡的事情塞西莉亞已經記不清了, 她隻記得自己哭的很累, 再醒來以後, 已經躺在了溫暖的床上。
不過不是她自己的臥室, 而是亞爾維斯的房間。
亞爾維斯的風格品味其實非常簡單, 就像這間房間一樣擺設,黑檀木的鏤空雕花家具與深灰色帷幔, 沒有半絲多餘的雜物,井井有條、一絲不亂中透出穩重冷淡。
塞西莉亞掀開厚重的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四下打量著。
就在這時,木門發出嘎噠一聲聲響,門板被輕輕推開,亞爾維斯走到床頭坐下,伸手摸了摸塞西莉亞的額頭,感受人類身上的體溫。
她昨天夜裡因為傷口有些發熱,他得看看塞西爾現在退下去沒有。
“……我剛才去找了你的父親,他以後不會再打你了。”亞爾維斯說道。
塞西莉亞抿了抿唇角,說道:“謝謝您。”
她想要回報亞爾維斯給予自己的恩惠,但她一無所有,如今能做到的,也隻有這一句蒼白無力的道謝而已。
她開始常常去找亞爾維斯,然後與他待在一起一整天。
奧古斯丁牧師曾經啟蒙和教導了她前十三年,而亞爾維斯接手了往後餘生,他會在臥室裡準備好塞西莉亞喜愛的甜點和紅茶,然後靜靜等候她過來,將人抱在膝蓋上慢慢教導。
他有時候會仔細教導,有時候隻是僅僅隨心所欲的講述一些故事而已,那些神話傳說或者是曆史典故,在他口中講來妙趣橫生,就好像親眼所見一樣。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呢?亞爾維斯。”塞西莉亞困惑道。
“等再過幾年,你就會知道原因了。”亞爾維斯說道。
“我現在就想知道。”塞西莉亞說道。
“不可以,你現在還太年輕了。”亞爾維斯說道。
塞西莉亞微微抬頭,一眨不眨的盯著亞爾維斯,幽藍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亞爾維斯心中一動,輕輕拍了拍下她的臉頰,聲音低沉的說道:“你困了,該去休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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