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要的蛇,我這次帶了二十來條,還有些水庫野生的魚。”陳永強說著,提過來一個麻袋,正要解開綁住袋口的繩子。
“等等!”牛化東連忙抬手,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這裡麵……有沒毒蛇?這玩意兒要是被咬一口,可不是鬨著玩的,搞不好小命就沒了!”
陳永強手上沒停,一邊解繩子一邊平靜解釋:
“牛經理放心,我都處理過了。有毒的那些,已經把毒牙給拔乾淨了,絕對安全。我也不敢拿這事兒開玩笑。”
牛化東聽到陳永強說毒牙都拔了,這才鬆了口氣。
陳永強解開袋口,牛化東讓後廚經驗老道的廚師過來一一查看、分辨品種。
過完稱,蛇總共二十三條,按之前說好的價錢,賣了一百零幾塊。
那些野生魚,牛化東也要了一大部分,特別是那條二十多斤的大草魚,在縣城飯店能賣出更好的價錢,單這一條就賣了三十塊。
最後算下來,陳永強這一趟,光是賣蛇和魚,就從牛化東這兒拿到了286塊錢。
算上之前在鎮上國營飯店賣魚得的113塊,今天他光是野貨,就進賬了將近400塊。
再加上高曉蘭給的100塊茶錢,今天總收入超過了500塊。
這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幾十塊的年代,無疑是一筆巨款了。
牛化東在給陳永強點錢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句:“對了,永強兄弟,有件事得麻煩你留意著。”
“前幾天有位上麵來的領導過來吃飯,席上就說起想吃鹿鞭,你要是進山碰上了,可一定幫我留著,價錢絕對好說!”
陳永強接過錢:“鹿鞭?這東西現在山裡也少了,我儘量留意吧。”
他想起了之前山神爺的提醒,青龍山裡有些鹿已經通靈,屬於有靈性的生物,最好不要隨意獵殺。
牛化東也知道這東西稀罕,又叮囑了兩句。
陳永強含糊應下,告辭離開了飯店後,直奔縣城中心。
泥鰍現在能引來的魚量太大,以前自己手搓的簡陋家夥事兒,不僅效率低,還容易在爆護時撐不住。
沒多久,陳永強把拖拉機停在生產資料門市部門口。
深長的店鋪裡,幾乎被各式各樣的農具堆滿。
陳永強的目光直接越過那些尋常的鍬鎬鋤鐮,投向店鋪最裡麵靠牆的一排木架。
最後花了三十多塊錢,買了一張大號的尼龍網、幾捆加粗的尼龍線。
這些東西,抓水庫裡那些普通魚,甚至對付些幾十斤的大家夥,都綽綽有餘了。
但陳永強心裡清楚,想對付那條可能有靈性的黃金鯉魚,光靠這些普通漁具,恐怕遠遠不夠。
“看來,隻能再去鐵匠鋪那裡,訂製點特殊的東西了。”陳永強心裡琢磨著,普通的漁具店肯定沒有能對付靈物的玩意兒。
獵槍到了水裡威力大減,準頭也難保,隻能用冷兵器了。
“得找老鐵匠,用精鐵甚至摻點別的材料,打幾把特製的家夥。”
買完漁具,他又順路去了趟副食品商店,買了些熟食,豬頭肉、鹵豆乾,還有幾包當時算是稀罕零嘴。
家裡的女人,林秀蓮、秦麗萍,甚至那個還在生悶氣的秦麗娟,還有丁婉茹那邊,都得帶點回去。
這年月,一點零嘴就能讓女人高興半天。
現在縣城裡公安巡邏依然很嚴,街麵上時不時就能看到警車緩緩駛過。
陳永強買齊了東西,也沒在縣城多耽擱,發動車子,沿著來路,返回石門村。
到了鎮上,陳永強方向盤一拐,拖拉機開進了一條小巷。
遠遠地,就聽見“叮當!叮當!”有節奏的打鐵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陳永強剛走到鐵匠鋪門口,渾身油汗的老鐵匠便停下了手裡的錘子,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臉:“後生,是要打鋤頭?還是菜刀?”
“我想打一把魚叉。”陳永強說明來意。
“魚叉?”老鐵匠平時打的都是些農具和日用鐵器,魚叉這玩意兒,確實沒打過。
陳永強見他不解,順手從旁邊的廢料堆裡撿起一截短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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