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頭往眾人手裡看了看，雞肉已經分得乾淨，隻剩火堆上幾根烤焦的樹枝，還有地上幾塊啃完的骨頭。
他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旁邊一個勘探隊員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口肉，含糊地朝他笑了笑：“馬工，下次動作要快點。”
陳永強把火堆餘燼用土蓋實：“歇夠了就走吧，還得趕一段路。”
幾個勘探隊員吃得飽足，拍拍屁股站起來，有的背起儀器，有的拎著水壺，三三兩兩跟了上去。
馬誌強落在最後麵，空著肚子、扛著機器，腳底發軟，走了幾步就喘得厲害，卻也沒人回頭等他。
他扶著樹歇了兩口氣，隻好咬著牙繼續跟上。
陳永強對馬誌強沒什麼好感，這人到了他的地盤還端著架子挑三揀四，又對高曉蘭抱著那點花花腸子，看著就礙眼。
既是這樣，那就讓他餓著肚子走一段山路，也算長長記性。
到了一處雙叉路口，兩條山路一左一右岔開，掩在密林之間，看不出通向哪裡。
陳永強朝左邊那條路拐了過去：“走這邊。”
可馬誌強這回卻沒跟上，他停在岔路口，彎腰把儀器箱放下，打開蓋子搗鼓了幾下，又抬頭看了看右邊的山勢，像是終於逮著了說話的機會：
“等等，儀器顯示右邊的地層密度異常，跟煤礦的反射信號很接近，應該往右邊走。”
陳永強回頭看了看那條往右延伸的路，那條路他熟，繞一大圈會折回懸崖邊，根本沒什麼礦脈。
“右邊的路走到頭是斷崖，你儀器再準，也探不到懸崖底下。”
馬誌強卻還不肯鬆口：“儀器數據不會騙人，哪怕走到斷崖邊，至少也能確認岩層結構。”
他轉頭看向高曉蘭，像是在等她表態。高曉蘭站在岔路口，最後落在陳永強臉上：“你確定左邊有東西？”
陳永強點了點頭：“左邊那道山坳，地形跟煤礦露出層吻合，我走過很多次。”
“你要是信儀器的，那就走右邊，我在這兒等你們折返。”
高曉蘭沒有再猶豫：“走左邊。”說完便率先邁開了步子。
馬誌強從後麵緊趕慢趕追上來：“高總，您怎麼能相信他？我這兒帶著的是最新型的勘測儀，數據都清清楚楚擺在上麵了…”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麵不遠的陳永強：“他一個山裡人，靠的不過是些老經驗，哪能跟科學比。”
高曉蘭沒有答話，她也說不上來，可能就是一種直覺吧。
陳永強帶著一行人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在一處略顯開闊的山坳前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了。”
四周的山勢微微合攏，像是天然的椅背，地麵覆蓋著枯黃的雜草和零星的碎石，乍一看與普通山穀並無二致。
高曉蘭站定，環顧了一圈，目光從腳下的土層掃到兩側的山壁，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轉身對勘探隊員吩咐了一聲：“開始乾活。”
幾個隊員應聲而動，放下儀器箱，有人取出地質錘和采樣袋，有人架起探測杆，熟練地分散開來。
馬誌強雖然心裡還憋著一股勁兒，可高曉蘭發了話，他也不敢怠慢，隻得蹲下身打開儀器箱，開始調試設備。
陳永強走到一旁找了塊石頭坐下，擰開水壺喝了一口，看著幾人在山坳裡忙活開來。
“已經把人帶到了地方，要是這都發現不了煤礦，那隻能說明緣分還沒到，強求不來。”
可忙活了一陣後，幾個隊員陸續停下來，有的搖頭，有的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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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誌強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就說吧，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煤礦，我吃……”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忽然喊了一聲：“馬工！你過來看看這個…”
馬誌強被打斷了話，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還是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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