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準偷看……”王桂蘭還是不放心，回頭又看了一眼陳永強，見他低著頭坐在桌邊，手裡轉著那隻搪瓷杯，目光落在桌麵上，沒有往這邊瞟，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背過身去，用毛巾沿著脖頸擦洗，可她正擦著脖子時，腰側忽然覆上一雙溫熱的大手，帶著些許粗糙的觸感。
王桂蘭手裡的毛巾差點掉落——陳永強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到了她身後，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我幫你擦擦背。”
王桂蘭的耳根騰地紅透了，連脖頸都跟著燒起來。
“不是說好了……不偷看嗎？”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自己也辨不清這是在責怪還是在默許。
陳永強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在她肩上輕輕按了下去，“我沒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王桂蘭帶著幾分羞惱和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你壞死了……”
可她的腳卻沒有往旁邊挪開半步，隻是站在原地，任由那雙手隔著毛巾在肩背處移動，水汽蒸騰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隻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呼吸。
窗外雨聲細密，襯得屋內那點動靜格外清晰，像是這夜裡唯一的聲音。
這一夜，兩個人都不再像從前那樣偷偷摸摸、藏著掖著。
窗外的雨聲細密綿長，敲在屋簷上沙沙作響，像是在替他們掩住屋裡那些壓低了的聲音。
這一夜過得漫長又短暫，像是新婚的小夫妻終於入了洞房，把從前那些禁忌都留在了門外。
次日一早，陳永強去前台退了房間。那位大姐接過鑰匙。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見王桂蘭換了一身新衣裳，麵頰帶著睡足之後特有的紅潤，陳永強倒是一如平常那副樣子。
大姐收了鑰匙，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這小兩口真能折騰，一晚上沒消停。還是年輕好啊，不像我們家那死鬼，死氣沉沉的，往床上一躺跟塊木頭似的，雷打都不太動。
她越想越氣，盤算著今天晚上非得讓丈夫把公糧交足了再睡覺，不然這日子過得太沒滋味。
陳永強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跟王桂蘭一前一後出了招待所大門，雨後的街道透著清爽的水汽，“先吃點東西，再跟我去拉水泥。”
街邊有不少早點攤，陳永強要了兩根剛出鍋的油條、兩碗滾燙的豆漿，又加了兩個茶葉蛋，在路邊的小矮桌旁坐下。
縣城的好處就是早點花樣多，不像村裡翻來覆去就是稀飯鹹菜。
簡單吃過早點，陳永強就開著拖拉機來到水泥廠，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往車間裡走。
負責人正站在倉庫門口拿著發貨單清點，看見陳永強進來：“你們夠早的，我這兒才剛上班。”
“今天能給我多少水泥？工地那邊都停工等著用了。”陳永強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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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目光掃了一眼他那輛工農-12拖拉機：“你這拖拉機，撐死了裝30包，再多車鬥就吃不消了。”
“給我裝40包。”陳永強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順手塞進負責人手裡。
負責人接過那包煙，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40包？你這不是開玩笑吧？那是整整兩噸，你這小拖拉機怎麼拉得動？半路上變速箱都能給你燒了。”
“你們隻管幫我裝，拉不拉得走是我的事。”陳永強心裡早就算好了。
負責人看了他好幾秒，見他不是胡來的人，便也沒再多勸，扭頭朝倉庫裡麵喊了一聲：“裝車，40包。”
兩個搬運工人應了一聲，走過來開始上貨。
陳永強站在旁邊看著一袋袋水泥裝上車鬥，心裡早就算過路線。
從縣城回鎮上這段路比較平，拖拉機勉強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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