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海站在醫院門口，臉上還帶著幾分沒緩過來的凝重。
“好好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陳永強等了一會兒才開口：“村長，我還得去水泥廠買水泥，你是跟我一起去？還是在街上等我？”
楊大海回過神來：“我跟你去水泥廠吧，反正也閒著，一個人在街上等也是乾坐著。”
陳永強發動拖拉機，拖拉機沿著縣城的街道駛出去。
楊大海歎了一口氣：“劉劁豬這一走，剩下他娘一個人以後可怎麼過？老太太年紀大了，也沒個依靠……”
陳永強本來不想接這個話，但楊大海說了，便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娘一個人過，未必比以前差。”
“劉劁豬活著的時候，賭得家不成家，老太太跟著他，操心受氣不說，還得替他擋討債的人。他這麼一走，好歹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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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條命啊。”楊大海可沒有陳永強的眼界。
到了水泥廠，拖拉機剛停穩，昨天那兩個搬運工便眼尖地認出了他，放下手裡的活計就迎了過來，其中一個還朝他揮了揮手：“小陳，又來啦？今天給你先裝！”
陳永強跳下車，遞了根煙過去，笑著說了聲謝。
今天他沒再逞強，隻要了三十包水泥。像昨天那樣裝四十包雖然也能拉得動，可拖拉機吃不消，想著還是多跑兩趟穩妥些。
反正工地那邊也不急這一天兩天，車況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搬運工不到二十分鐘便把三十包水泥裝好車。
陳永強付了貨款，又跟兩人招呼了一聲，便去發動了拖拉機。
楊大海歪頭看了陳永強一眼：“你小子到縣城也混得這麼開？那兩個搬運工見你跟見親兄弟似的，二話不說先給你裝車。我在村裡當這麼多年村長，都沒這待遇。”
陳永強隨口應了一句：“沒辦法，人總得會變通。出門在外，多遞根煙、多說句好話，人家心裡舒坦了，事兒就順了。我這人也沒別的本事，就是臉皮厚點，嘴勤快點。”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這些都是再尋常不過的道理。
楊大海隻是默默看著車窗外後退的田野：“年輕就是好啊，腦子活泛……”
到了縣城，楊大海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永強，你知道王桂香現在住哪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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