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院裡已經飄出一股濃鬱的燉肉香氣。
林母特意殺了一隻大鵝，燉了一大鍋，她端著碗筷從灶房出來，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先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永強也沒客氣，洗了手便在主桌旁坐下。
趁著落座的工夫，他悄悄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借著遞碗的動作不露聲色地塞進了林母手裡，低聲說了句“媽，您收著，買點好吃的”。
林母剛要推辭，被他一個眼神按了回去，便沒再多說，把鈔票塞進圍裙兜裡，轉身又去灶房端菜了。
陳永強轉頭從拖拉機後鬥拎來一壇青龍醉：“有好菜怎麼能沒有酒呢。”
林德貴一見那壇子，眼睛都亮了：“想著這口，都不知道多久了。”
“永強，你釀的酒是真的不錯，我就在二哥家喝過一回，回去念叨了幾個月了。”
在飯桌上，林德貴是個急性子：“永強，藥材這玩意兒咱也沒種過，種子要怎麼育？啥時候下地？你可得給大夥兒說明白咯，免得到時候瞎忙活。”
陳永強喝了一口酒：“藥材苗，我已經幫你們育好了，明天給你們送過來。”
林德貴放下筷子，滿臉意外：“苗都育好了？啥時候的事？你也沒跟我們說要育苗啊。”
“幾個月前就著手準備了。”陳永強自從有了搞藥材基地的念頭，他就在空間裡提前培育了不少苗。
每樣都育了好幾畦，根壯苗齊，移栽成活率比外麵育的高出一大截。
“還是你想的周到。”林德貴舉起酒碗。
陳永強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要是現在才想著育苗，黃花菜都涼了。
眼下已經立了秋，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從種子開始育的話，苗還沒長壯就得入冬，凍也凍死了。
可他在空間裡提前育好的那些苗，根粗莖壯，早就在靈泉水和適宜的溫度裡長得結結實實。
就算移栽到地裡，也能扛得住冬天，等來年開春一返青，比正常育苗的能早上市好幾個月。
酒過三巡，陳永強放下酒碗，話鋒一轉：“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藥材苗，我免費提供給你們，不收一分錢。但藥材收獲的時候，我得按市場價格優先回收回來。”
“說白了，我要的就是個優先權。你們種出來的東西，我先收，價格不會比外麵低，也不會讓大夥兒吃虧。”
林德貴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苗是你給的，技術是你教的，到時候藥材賣給你，天經地義。你放心，這個話我替大夥兒應下了，誰要是敢把藥材賣給外人，我第一個找他算賬。”
陳永強重新端起酒碗，跟林德貴又碰了一下：“有三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過口說無憑，明天村民領藥材苗的時候，得立個字據。”
林德貴對合約這東西也懂一些：“該寫的寫，該簽的簽，這個我會通知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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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強重活一世，太了解人心了，為了一點利益，父子都能反目成仇，更何況他還隻是林家的女婿。
眼下大家客氣，是因為藥材苗白送，等到了收獲季節，要是遇上行情好、外人出價高，誰能保證沒人動心思？
他把字據立在前麵，不是要占村民便宜，該給的錢一分不會少，但也不能讓自己忙活一場卻替別人做了嫁衣。
飯吃完，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陳永強起身：“我們先回去了，天不早了。”
林母送到院門口，拉著林秀蓮的手舍不得鬆開。
她沒說什麼，隻是看著女兒，又低頭看了看林秀蓮懷裡抱著的外孫。
林秀蓮心裡也發酸：“娘，現在交通方便了，我一有空就回來。路修好了，拖拉機一會兒就到，您別掛心。”
林母鬆開手，又彎腰替孩子掖了掖被角，才朝他們擺了擺手：“走吧走吧，路上慢點開。”
陳永強把拖拉機發動起來，沿著村道緩緩駛出去。
回去的路上，陳永強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鄉道上，心裡默默地算著日子。
今天在林家，他沒有提起林秀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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