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永強便開著拖拉機去了鄰村。
張家兄弟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獵戶，兄弟倆槍法準，攢下的獸皮在幾個村裡算得上是頭一份的。
拖拉機在張家院門口停下，張建國在院裡拾掇一張舊獵網，見是陳永強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來：“永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永強跳下車，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過來看看你手裡還有沒有獸皮，想收一些。”
張建國臉上帶著幾分意外：“你自己不是有獵槍嗎？怎麼還找我買獸皮？”
他說著轉身進了屋，翻出一捆獸皮拎出來，“今年收成不好，比去年少了許多，就剩這些了。”
陳永強蹲下身翻了翻，皮毛的成色確實不錯：“你們兄弟倆……有沒有考慮過搞養殖？”
張建國像是沒太聽懂：“養殖？養啥？”
“養野豬、養兔子都行，比上山打獵穩當。”陳永強拍了一張兔皮，“你們槍法好、懂野物的習性，養起來上手快。銷路我幫你們找，不比打獵掙得少。”
張建國聽了，搖了搖頭：“養東西費工夫，咱兄弟倆沒那耐心，也怕養不好虧了本。還是打獵踏實，一槍一個準，當天見錢。”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習慣了的固執，像是這個念頭已經在心裡紮了根，一時半會兒撬不動。
陳永強沒有再多勸，把那些獸皮按市場價一張張點好，數了錢遞過去：“行，那就先這樣。等哪天你想通了，就去石門村找我，隨時都行。”
他把獸皮裝上車：“打獵這行，早晚會坐吃山空，我已經轉行了。”
張建國還站在院門口，手裡捏著那遝票子，像是還在琢磨那句“坐吃山空”四個字的分量。
陳永強又跑了好幾個村子，挨家挨戶地找獵戶收皮子。
這一圈轉下來，獸皮收了不少，有厚有薄，成色參差不齊，但每一家的話都差不多。
“今年連野兔都少了，再過兩年這槍怕是要生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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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強心裡清楚原因。去年分產到戶之後，各家各戶各乾各的，不用再去大隊混工分了，有把子力氣的都卯足了勁兒在自己那幾畝地上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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