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半真半假，酒廠確實在擴，可眼下也不是一滴多餘的都擠不出來。
隻是這酒怎麼分，鎮上的李慧敏那邊是基本盤，從最早開店就合作，不能斷。
北河飯店給的價高，一壇能多賺不少，也不能少。
輪來輪去，縣城振華飯店這邊，就隻能先斷供了。
牛化東說了半天，陳永強表示真拿不出來：“行吧，那你明年新廠建好了，可得先想著我。”
“那是自然，到時候第一個給牛老板送過去。”陳永強已經計劃好了。
明年新酒廠的產量能翻三倍，加上老倉庫還能繼續釀酒，到時還能再發展幾家分店都能供上貨。
牛化東熱情起來，拍了拍陳永強的肩膀：“陳老弟，既然碰上了，走，去我店裡坐坐，中午我請你吃飯。”
陳永強笑著推辭：“牛老板，改天吧，今天真不行，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回去安排。”
這種應酬一頓飯少說兩三個鐘頭，推杯換盞下來，半天就沒了。
他眼下急著回石門村，把酒廠、水庫、家裡的事都安排妥帖，才好抽身南下。
林秀珍那邊，陳永強惦記了很久，這次下決心要親自去一趟。
牛化東見他確實有事，也沒再強留，隻說了句“那下次一定”，便拎著剛買的兩壇酒走了。
陳永強送他到門口，轉身回來，又跟梁美娥交代了幾句，便告辭出了鋪子，開著拖拉機往石門村的方向去了。
到了鎮上，陳永強還是先去了藥材收購站。
鋪子裡王桂蘭正在櫃台後頭搗藥材，這是準備做藥丸用。
陳永強把帆布包往櫃台上放，從裡頭抽出幾件厚實的衣服，兩件棉襖，一件深灰，一件藏青：“天開始轉涼了，該換裝了。”
“一件給你，一件給你姐。”
王桂蘭接過來抖開看了看，摸了摸領口的布料：“真好看，又有新衣服穿了。”
“包裡還有，你都拿回去。”陳永強把帆布包往櫃台上一推，裡頭還疊著幾件小衣裳，是給王桂香兩個女兒買的他自己的孩子，自然少不了。
陳永強把東西交代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王桂蘭趕緊從櫃台後麵繞出來，幾步追上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永強哥，我也買了件衣服，你幫我看看合不合身嘛。”
陳永強也有點好奇，便由著她拉進了裡屋：“新衣服在哪？”
王桂蘭沒答話，先把門從裡頭關上了，插銷輕輕一響，然後轉過身來，衝他眨了眨眼：“在這兒呢。”說著抬手解開了外套領口的扣子。
陳永強看著，心裡直呼好家夥，外套裡麵哪是什麼新衣裳，分明是一件粉色肚兜，還繡著一朵並蒂蓮，跟平時鋪子裡那個埋頭打算盤的王桂蘭判若兩人。
“好看嗎？”王桂蘭主動貼了過來，將身子靠在他胸口。
陳永強喉結動了動：“好看……可你怎麼會買這樣的衣服？”
他確實有點把持不住，這肚兜穿在王桂蘭身上，比鋪子裡那些規規矩矩的衣裳惹眼太多了。
王桂蘭臉頰泛紅：“我聽鎮上一個小姐妹說的，說你們男人就喜歡這種的，你最近都不怎麼來…”
陳永強一聽這話，心裡那點意外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說不清的滋味。他抬手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回來這一路，陳永強可是消耗了不少精力。
從北河縣到青山縣，再一路回到石門村，他幾乎沒怎麼消停過。
先是白茉莉那邊住了一晚，又在梁美娥那裡交了回公糧，到了鎮上，王桂蘭這一出更是讓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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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飽飯還不夠，總也得有口精神糧食。
等王桂蘭重新把外套扣好，又陪她說了幾句家常話，才拿著些藥材出了藥材鋪。
隻是剛回到石門村，陳永強還沒來得及進自家院子，林秀蓮就迎了出來：“你快去王家看看，王大栓被人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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