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把米麵放下後，又從背後的竹筐裡取出三個小瓷瓶：“道長，你幫我看看這批藥丸合不合格。”
瘋道士撩起道袍的袖子，在香案前坐下，拿起第一個瓷瓶，拔開木塞，倒出幾粒藥丸在掌心。
湊近能聞到一股鎖陽、肉蓯蓉混合著蜂蜜的醇厚氣味。
“這鎖陽固精丸。火候夠了，蜂蜜熬得正好，藥粉也磨得細，這裡頭鎖陽的分量比原方略重，是丁婉茹自己調過？”
陳永強點了點頭：“她嫌原方力道慢，加了些。”
瘋道士把藥丸放回瓶中：“加是能加，可濕熱的體質吃不得，賣出去最好附一張說明，寫清楚什麼人忌服。”
“我會記下。”陳永強之所以頭一個做鎖陽固精丸，就是看準了這裡頭的空間。
男人一過中年，十個裡有八個心有餘而力不足，要是有一味管用的藥丸，名聲傳出去，賺得未必比酒廠差。
瘋道士拿起第二個瓷瓶，這個瓶裡裝的是茸養元丸，偏紅褐色，倒出來一股參香撲鼻。
“參是好參，可這一瓶下去，成本不低。你這是打算賣給誰？”
陳永強早就有盤算：“自然是給舍得花錢的人。”
眼下酒廠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大批量走量做藥丸，與其鋪開了攤子賺辛苦錢，不如乾脆隻做高端。
他手裡有的是別人比不了的優勢，野山參這東西，外頭藥鋪裡一支難求，價錢還高得嚇人，可他空間裡實打實種著一畝人參。
雖說年份還短，可長年用靈泉水澆灌，拿出去入藥，藥效至少能抵得上十年參。
成本壓下來了，成色還比市麵上的好，這條路走得通。
瘋道士放下第二個瓶子，又拿起第三個。
這個瓷瓶比前兩個小一圈，塞子也塞得格外嚴實。
他拔開木塞，倒出兩粒，藥丸隻有黃豆大小：“救心丸，平常用不上，可真到用上的時候，是救命的藥。”
“配得不錯，冰片開竅，麝香通絡，丹參、川芎活血化瘀。隻是這類藥不能隨便賣，用不對症很容易出問題。”瘋道士把藥丸放回瓶中。
陳永強默默記下了，看來救心丸這東西不好走量賺錢，隻能留著做鎮店之寶，遇到識貨的人才出手。
聊完藥丸的事，陳永強話頭一轉：“道長，蜇龍澗最近沒出什麼異常吧？”
瘋道士捋了捋胡子：“目前沒發現什麼異常，“你來得正好，我隔三差五就要去澗邊轉一圈，今天索性一起過去看看。”
陳永強背起獵槍，跟著他出了山神廟。天狼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兩人動身，立刻竄到前頭開路。
兩人沿著廟後那條窄窄的山道往深處走，越往裡樹越密。
來到蜇龍澗，瘋道士先查看洞口的陣法。
陳永強站在一旁，沒有出聲，隻看著他的動作。
蜇龍澗裡麵的東西，全靠這陣法鎮著，一旦陣法失效，裡頭的東西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目前安然無恙。隻是入冬前得再加固一遍。”瘋道士檢查了陣眼，沒有被攻擊的痕跡。
陳永強問了一句：“這個陣法還能維持多久？”
瘋道士看向洞口：“正常情況下，十年八年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裡麵的東西，不會安分那麼久。”
陳永強心裡也清楚，要想永除後患，就得殺進澗底，把裡頭那東西徹底了結。
可眼下他實力還夠不上，不敢貿然下去。
兩人巡查了一圈，澗口無恙，陣法也補過了，正準備下山回去。
剛轉過身，一直走在旁邊的天狼忽然停了腳步，渾身的毛唰地一下豎了起來，壓低身子，衝著澗口的方向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
陳永強回頭看向澗口，隻見一縷黑煙從石縫間飄了出來，沒幾秒鐘便濃了起來。
瘋道士臉色一變，從袖中摸出八卦羅盤，托在掌心。
羅盤上的指針先是劇烈地抖了幾下，接著便瘋了一樣轉個不停，根本定不住方向。
他低喝一聲：“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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