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服裝店後，陳永強帶著林秀珍繼續在街上逛。
陳永強看見什麼順眼的就停下來問問價，沒一會兒手裡就多了幾樣東西，一包給女兒用的尿布，兩罐奶粉，還有幾樣零嘴。
林秀珍跟在後頭，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終於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現在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有點鋪張浪費。”
陳永強回頭看了她一眼：“賺錢就是用來花的。再說花在你們母女身上，不叫浪費。”
這一年多不在她身邊，女兒從出生到會陳永強一天都沒搭過手，如今補上些，是應該的。
以他現在的家底，這點花銷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逛了一上午，雜七雜八的東西買了不少，可陳永強想找的商機還是沒個影。
街麵上鋪子雖多，大多是零散的小本生意，成衣批發集中在另外幾條街，他還沒來得及去。
林秀珍抱著女兒走了一上午，腳步也慢了下來。
陳永強看她累了，便在路邊找了家川味麵館，一人要了一碗麵，坐下歇腳。
吃過麵，林秀珍就開口說要回去。
陳永強起身：“我送你回旅館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摩滴回製衣廠。”林秀珍意思是整天跟他住在旅館裡，廠裡的工友看見了少不了議論。
“別不好意思，房間已經訂了，你不住也是浪費。”陳永強說著，伸手把女兒接過來抱著，朝旅館的方向走。
到了旅館，陳永強把女兒放到床上，又給林秀珍倒了杯水：“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我自己再出去逛逛。”
林秀珍確實累得夠嗆，從懷孕到帶孩子，這一年多她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嗯了一聲，靠在床頭閉上了眼。
陳永強下樓騎上那輛自行車，朝昨天打聽到的成衣批發街去了。
在路上，陳永強一邊蹬著自行車，一邊在心裡盤算。
身上的現金還有幾千塊，日常開銷，吃飯都夠用，可真要大批量進成衣，這點錢就差得遠了。
“真到那時候，隻能動用空間裡那幾根金條，找個穩妥的地方換成現金。”
好在眼下還隻是探路，不急著下訂單，先把行情摸清楚，哪家貨好。什麼款式走得快，心裡有了底，再動手也不遲。
陳永強蹬著車穿過兩條街，又留意起路邊別的生意。
批發成衣還要運回北方來錢慢，陳永強更想找那種短平快、一倒手就能見利的路子。
南邊這邊小電器、時興玩意兒價錢低，北邊稀罕，隻要找對貨，湊夠一批運回去，年前就能出手。
今天先把批發街走一遍，再看看別處還有什麼能賺快錢的門道。
到了服裝批發市場，裡頭比想象中熱鬨。
幾條街巷縱橫交錯，兩邊鋪麵一家挨著一家，門口掛滿各式成衣，五顏六色地招攬著來往的客商。
扛偶爾還能看見幾個金發碧眼的老外，在鋪子前比劃著看貨，身邊跟著個翻譯模樣的人。
陳永強推著自行車，順著人流慢慢往裡走，他目標很明確：“要進就進冬季保暖的衣服，東北那邊天冷，這類貨最實在，不挑款式，走得也快。”
有的鋪子隻做批發不零售，有的起批量太高，他一個人吃不下。
拐過一個巷口，陳看見一家鋪子門口掛著一排軍大衣，顏色是那種熟悉的草綠，便停下腳步走進去。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見有客上門，熱情招呼了一聲。
陳永強伸手摸了摸料子：“這個怎麼批？”
老板報了個價，“二十到三十不等，看要什麼品質，你要量大，價格還能再讓，好商量。”
陳永強翻了翻那批軍大衣的料子，心裡已經有數，這是民用仿軍大衣，不是部隊上的真品。
想想也是，真品的軍大衣一件就得四五十塊，還得有門路才弄得到，這種價格買不來：“多少件才算量大？”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至少一百件往上，每件給你優惠兩塊錢。”
陳永強心裡盤算開了，這批大衣在羊城批發價看著不高，可拉到青山縣那邊，一件能賣到四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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