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珍又問起林秀蓮的事：“我妹妹過得怎麼樣？嫁人了沒有？”
這話一出口，陳永強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原本是打算等把她接回石門村之後，再慢慢坦白這件事，眼下要是直接說林秀蓮給他生了個兒子，林秀珍怕是掉頭就走，別說跟他回去，連這間屋子都不會再待。
陳永強含糊地應了一句：“她也挺好的。”
說完便翻了個身，把話頭岔開，“不早了，睡吧。”
林秀珍靠在他懷裡，沒再追問，可也沒立刻睡著，眼睛睜著，望著窗外那點昏黃的燈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永強閉著眼，心裡卻盤算著，這事瞞不了太久，等回了石門村，紙終究包不住火，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次日一早，陳永強便起了床，騎著那輛自行車載林秀珍回製衣廠。
出門前他特意在路口的包子鋪買了兩籠包子，是給林秀珍那幾個室友帶的。
往後要在羊城待一陣，跟林秀珍身邊的人都打好關係，沒壞處。
林秀珍抱著女兒坐在後座上，一手摟著他的腰，好奇地問：“這自行車是你買的？”
“嗯，出行方便。”陳永強空間裡連摩托車都有，隻是剛到這邊不認路，怕露了破綻，才一直沒拿出來。
眼下用這輛自行車代步正好，也方便在街上鑽來鑽去。
把林秀珍送到製衣廠門口，陳永強跟她交代了幾句：“中午我就不過來了，要是找到合適的房子，晚上再過來找你。”
林秀珍點了點頭，抱著女兒進了鐵門。
陳永強沒有馬上走，把自行車支在牆根，走進門衛室，給那老頭遞了根煙：“師傅，你知道附近哪裡有房子出租嗎？”
老頭接過煙想了想：“這附近好像沒有，你可以去村子那邊看看。”他抬手往東邊指了指。
陳永強道了謝，騎上自行車順著那個方向過去，一路上留神看著兩邊的房子和田地。
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個小村子，比石門村還小。
隻是趕上政策好，廠子一多，村子也跟著活泛起來，路邊開了不少小賣部和修理鋪，來往的工人絡繹不絕。
他挨家挨戶問了五六戶，有的說家裡擠不出空房，有的說房子早就租出去了，還有一戶倒是空著，可屋裡漏雨，根本住不了人。
陳永強轉了一圈，沒找著合適的，“隻能回頭再去別的村子問問。”
他不想離製衣廠太遠，不然直接住在旅館就行了。
接下來，陳永強便直奔花縣的舊貨市場，“手裡沒現錢，什麼生意都做不了，換點錢，心裡才有底。”
他一邊蹬車一邊想，順道也留個心眼，“看看舊貨市場裡能不能撿著什麼漏，賺一筆快錢。”
花縣的舊貨市場在城邊一條老街上，跟他去過的北河縣那個不一樣。
北河縣的舊貨市場是在巷子裡擺攤，多是本地人拿些舊物出來換錢。
花縣這邊規模大了不少，半條街都是鋪子，還有幾個大敞棚，裡頭堆著成捆的舊衣裳、舊家具。
來逛的人也更雜，有本地居民，有外地來的跑商，還有幾個背著蛇皮袋、專門收舊貨倒手的販子。
陳永強推著車慢慢走，把整條街打量了一遍。
他注意到一家古玩店，這種店除了收古董，金條銀元，老首飾之類的也收，是舊貨市場裡最不問來路的地方。
陳永強推門走了進去。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正坐在櫃台後頭拿放大鏡看一枚銅錢。
見陳永強穿著體麵，不像是來閒逛的，臉上立刻堆起笑，放下放大鏡迎了出來：“這位老板，想看點什麼？收還是出？”
“我先看看。”陳永強沒說來意，背著手在店裡轉了一圈。
老板跟在後頭，順著貨架一路介紹：“這幾件是老坑的玉，鎮宅最好，那麵銅鏡，漢代的東西，擺在家裡能轉運，還有這幾樣，送禮也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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