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果，可想而知，錯過了最佳時機，神仙都難救。
不過這些陳永強並不知情，這會兒交流會已經開了場，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走到前麵，黃老板在陳永強耳邊介紹：“這是商會的古會長。”
古會長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在場有不少人不是第一次參加了，但規矩還是要強調一下。”
“每人輪流上台，拿出想要出手的物件。有看上的，當場就可以競價。沒人出價，就流拍，東西收回去。”
“買賣自願，錢貨兩清。出了這個門，東西真假、價錢高低，都各認各的。場子裡不興賒賬，不興翻臉，誰壞了規矩，往後就別再進這個門了。”
黃老板先站了起來，笑嗬嗬地朝四周拱了拱手：“那我就先來個開門紅，讓各位掌掌眼。”
他從布包裡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木匣，走到場子中央的桌邊，打開匣子，把裡頭的東西捧了出來，擺到絨布上。
隻見那是隻銅香爐，三足雙耳，表麵包著一層厚厚的舊鏽，底部隱約能看出幾個字的款。
黃老板開始介紹：“這東西是老坑出的，宣德爐的樣式。我收來有些年頭了，一直沒舍得出手，今天拿出來，給各位看看有沒有識貨的。”
陳永強沒動，想先把這交流會的門道看清楚了再說。
黃老板話音一落，就有幾個人從座位上起身，圍到桌邊去打量那隻銅爐。
有人俯身細看器形，有人掏出放大鏡照款識，還有人拿手指在爐身上輕輕敲了兩下，聽聲音辨銅質。
一個戴眼鏡的老頭看了一會兒：“形製是宣德爐的路子，皮殼也老，就是這耳朵的弧度略欠一分，不像內府出來的，倒像是民間仿的。”
旁邊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人接話：“仿也是老仿，我看這銅色和鏽口，少說明清的東西。”
黃老板也不急：“各位隨意，看上的再出價。”
那個灰夾克先伸了兩根手指：“兩百。”
另一個一直沒吭聲的胖子跟著加了一句：“三百。”
戴眼鏡的老頭想了想，沒出價，最後黃老板看沒人再往上加：“三百塊錢低了些，不過給交流會來個開門紅，成交。”
灰夾克從包裡掏出錢，當場點清，把銅爐收進自己袋子裡。
陳永強把這一來一回看在眼裡，心裡大致有了數：“這交流會，跟明標競價差不多，隻是東西自己帶、價錢自己定，看得準的賺，看走眼的虧，全憑各自的本事。”
黃老板收好錢坐回來：“一會兒輪到你了，要是手裡有好東西，也拿上去亮一亮。這地方就是這樣，東西拿出來，才有人認你。不然光坐著看，來幾回也進不了圈子。”
他既是提點，也是試探，想看看陳永強手裡到底藏著什麼貨。
陳永強心裡先過了一遍自己帶來的東西。
空間裡那麵八卦鏡還有用，不能出手，金條更不行，那是壓箱底的本錢，露了相就麻煩，藥材跟這行也不搭。
算來算去，隻有白天在交流會上花幾塊錢淘的那隻舊筆架。
“那就拿個東西上去混個臉熟。”
不管成不成，坐在這兒光看不練，時間一長就露怯，倒不如借這個機會讓人知道他也玩這個。
接下來，陸續有人上台，把想出手的物件拿了出來。
有瓷器、有玉件、有舊字畫，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雜項。
有人出價，有人壓價，有當場成交的，也有叫了半天沒人接、最後流拍的。
一隻青花小碗，有人開了八百，最後一千二成交。
一幅落款模糊的山水畫，要價三百，底下沒人吭聲，隻能原樣收回去。
陳永強坐在邊上，一樣一樣看過去，始終沒開口出價。
他對這一行確實不算懂，看瓷器看不出窯口，看字畫分不清真假，與其花冤枉錢買教訓，不如先老老實實坐著看，把門道摸清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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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下來，在場的人幾乎都上台亮過東西了，輪到陳永強，他也沒再推辭，起身走到桌邊，把那隻舊筆架擺到絨布上：“偶然得到的小物件，有看上的隨便出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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