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心裡有數。”陳永強對自己有底，契約是他親手結的，小翠的魂氣深淺他隨時能感應到，真漲過了頭，他收得住。
何況等山神考核任務做完，他的實力還能往上提一截，到那時更壓得住。
瘋道士轉身進廟拿了桃木劍，又把一張符籙揣進袖子裡：“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後山走，天狼跟在後頭。
雪後的山道不好走，越往深處，樹越密。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工夫，山壁收窄，蜇龍澗到了。
瘋道士先在澗口停下，蹲下身查看陣基。
那圈符紋還在，隻是邊角被雪水浸過，有些發暗。
他拿手抹了一遍，又從袖子裡取出朱砂，沿著幾處模糊的地方重新描補，動作仔細。
陳永強端著獵槍，站在旁邊看著澗口，留意裡頭的動靜。
瘋道士直起身來：“還好，陣法穩得住。”
之前跟瘋道士除掉了一個異變的僵屍，如今澗口的陰氣比先前弱了不少，連帶著石縫間滲出來的那股寒氣也淡了幾分。
陳永強站在陣基旁邊，把八卦鏡掏出來：“這鏡子要擺在哪？”
瘋道士指了指陣盤正中那處凹坑：“就擱在陣眼的位置。這裡陰氣足，也正好補上陣基那點鬆動。”
陳永強把八卦鏡放進去，鏡麵朝上，銅鏽在雪光下泛著一層暗色。
過了幾息，鏡子裡傳來小翠的聲音，有些茫然：“主人……這是哪兒？陰氣好重。”
陳永強在心裡回她：“蜇龍澗。往後你就守在這，替我鎮著這處陣法。”
小翠像是認出了這地方的底細：“好。主人的仇已經替我報了，我這條魂是主人給的，怎麼安排，我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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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道士走上前，從袖中取出黃紙、朱砂，又摸出一隻小瓷瓶，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沿著陣基撒了一圈。
他左手掐訣，右手執筆，在地上重新勾了幾道符紋，把八卦鏡嵌進去，口中低聲念誦。
朱砂紋路一點點亮起，紅光順著陣盤遊走，最終彙入正中那麵鏡子。
鏡麵上那層暗色慢慢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的青光，整座陣盤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樣。
“成了。”瘋道士收了筆，臉色比剛才白了些，
“這麵鏡子養在陰氣裡，魂氣越足，陣就越牢。三十年之內，不會再出問題。”
瘋道士已經八十多了，三十年後他在不在這世上，誰也說不好。
“以前是我師傅守著這兒，後來是我。”瘋道士看著那麵鏡子，緩緩開口，“往後，怕是要交給你了。”
這話是把陳永強當傳人在看，如今總算找著個接手的。
陳永強站在澗口，看著底下那層被陣法壓住的黑暗，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瘋道士守了這麼多年，靠的是鎮、是壓，可裡頭的東西還在，一天沒除掉，就一天是個禍害。
等他把山神考核任務做完，實力再提一截，就該進澗裡去，把那兩具剩下的乾屍徹底了結。
“三十年太久了。等我把本事練上來，就進去把它解決了。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光守著，守到哪天是個頭。”
這裡事情處理好，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
路上陳永強跟瘋道士提起冬捕的事，村裡人都要下場幫忙，問他要不要去看看熱鬨。
瘋道士搖了搖頭：“人多的地方我就不去了，山上清靜慣了。”
陳永強也沒勉強，隻說改天把撈上來的頭魚送兩條上山，給他和山神爺添個供。
走了一段路，陳永強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彈出一行係統提示：
【繁殖紫貂任務：幼崽已具備野外生存能力，達到放生條件。放生一隻，獎勵福澤10點。】
這任務是早些時候接的，空間裡養了一窩紫貂，一直沒顧上。
如今幼崽長大了，確實到了該放的時候。
陳永強找了個由頭，跟瘋道士說要去山那邊轉轉，看有沒有什麼野物，便岔開了路，往一處有水源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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