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出來，再沒人往上跟。
張新明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前排，臉上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得意，旁邊幾個隨行的人也上來道喜。
陳永強等了幾秒，掃了一圈台下，見沒人再開口，便舉起喇叭，一錘落下：“成交，五千塊，這條頭魚歸張老板了。”
他走到張新明跟前，拱了拱手：“恭喜張老板，開門紅，年年有餘。”
張新明讓手下把準備好的錢付給陳永強。
人群裡有人拍手，有人咂嘴，議論著這條魚賣得值不值。
張新明臨走前，拍了拍陳永強的肩膀：“陳老板，以後要是再有這種好貨，直接來找我，價錢好說。”
陳永強笑著應了一句：“一定一定。”
話說得客氣，心裡卻沒當回事。張新明這人，架子大、心氣高，今天肯出五千，一半是衝魚，一半是衝跟高曉蘭鬥氣。
往後真有好東西，也未必輪得到他。真要打交道，陳永強更願意找高曉蘭。
雖說跟高曉蘭之間沒什麼合同，可陳永強心裡有數，自己是在幫她做事。
前陣子，陳永強帶高曉蘭組織的勘探隊去了青龍山找礦，還真探出一處煤礦。
眼下正走程序，等開春批文下來，明年就能正式開采。
這事要是成了，陳永強所在的石門村也跟著受益。
陳永強還想起一樁事情，給村裡修路。
石門村那條土路，一到雨雪天就翻漿，拖拉機都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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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陳永強一個人扛不下，可要是把高曉蘭拉上呢？
煤礦開采，運輸是頭一樁大事，路修好了，她的煤往外運也方便。
兩邊都出錢出力，這事就能辦成。陳永強把這個念頭記下，打算回頭找個機會，跟高曉蘭碰一碰。
陳永強收了錢，把空魚筐摞好，又掃了一眼現場。
人群開始散了，買魚的、看熱鬨的，三三兩兩往集外走。
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沒再看見白茉莉的身影。
“這樣也好。”陳永強心裡鬆了口氣。要是被梁美娥看見，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事來。
梁美娥這邊也不知道白茉莉的存在。兩個人真照了麵，回頭這攤子就不好收拾了。
眼下人散得乾淨，各走各的，省了一場麻煩。
他把最後幾隻魚筐搬上拖拉機，招呼梁美娥收攤。
梁美娥數著錢箱裡的票子，還在念叨那條魚賣了五千的事。
陳永強沒接話，發動拖拉機，往倉庫的方向開去。
回到倉庫，陳永強從錢箱裡數出三千塊錢，分成三份：“這些天的辛苦錢，一人一千。”
三女看著那三堆票子，都愣住了。秦麗娟先擺手：“永強哥，這太多了。”
秦麗萍也跟著說不敢要。梁美娥把錢往回推了推：“這些都是你準備的，衣服是你從南方運回來的，魚是你從水庫撈上來的，我們幾個最多算是幫忙。”
陳永強坐到凳子上，看著她們：“幫忙也是工。這些天你們起早貪黑守攤子，風裡雪裡，一天沒歇。我要是想找人替，未必有你們幾個上心。”
“這一千塊，不是工錢，是獎金。攤子賣得好，有你們一份功勞。”
三女還是堅持不要，就算白幫陳永強乾活，她們也願意。
陳永強想了想：“那就一人一百。”
這一百塊在這個年代，也不算少了。一個壯勞力在工地上乾一天才幾塊錢，一個月也就掙幾十塊錢。
她們跟著擺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攤，起早貪一人掙一百塊，頂得上普通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
三女互相看了看，這回沒再推，各自收下了。
分完獎金，陳永強在倉庫那邊吃過午飯，跟梁美娥和秦家姐妹交代了幾句，便開著拖拉機離開。
他沒直接回村，而是去了城西那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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