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也是提前布局北河縣。陳永強心裡清楚，珍妮服裝廠眼下剛起步。
等開春工人熟了，產量翻著番往上漲，羊城那邊發過來的貨隻會越來越多。
貨一多，就得有地方消化。北河縣挨著青山縣，市場比這邊大，人流也活，皮草店升級成成衣店，等於在那邊先占個位子。
往後南邊的貨一到，直接從北河縣往周邊鋪，不用臨時再找門麵、找人手。
白茉莉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的猶豫散了大半：“那我先把鋪子收拾出來，等你的貨。”
“嗯，過段時間再回北河縣，我隻是先跟你通個氣。”陳永強辦事一向如此，先把路子想好，等時機到了再動手，不臨時抱佛腳。
兩人又說了幾句別的，陳永強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白茉莉送到院門口，叮囑他路上慢點。他應了一聲，跨上拖拉機，沿著城西的小路往石門村的方向開去。
剛回到家裡，秦山就找了過來，臉色有些急，把陳永強拉到院牆邊：“永強，你趕緊把她們倆接到縣城去。”
他說的是秦麗娟和秦麗萍。兩個女兒回村過年，這些天一直窩在家裡不出門，可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藏是藏不住的。
村裡人眼睛尖，再過些日子，風言風語就壓不住了。
“趁著現在還沒人看出來，趕緊走。”秦山催促著，“留在這兒，早晚出事。”
陳永強應下：“我明天就去安排。”
他心裡也清楚，這事拖不得。兩個孕婦留在村裡，出門走動就是話柄，真被人看出來，秦山一家都有可能被趕出石門村。
秦山見他應得痛快，鬆了口氣，又叮囑了一句：“路上穩當點，別顛著。”
陳永強說放心，送走秦山，轉身回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怎麼安排車。
第二天，陳永強便開著拖拉機，把兩姐妹往縣城送。
秦麗娟和秦麗萍裹著厚棉襖，坐在後頭，各自拎著一隻包袱，裡頭是換洗衣裳和給孩子備的小被褥。
秦山站在院門口，看著車開出去，就傳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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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強開著車，心裡卻翻著另一件事。“把兩女接到縣裡臨盆，不是什麼問題。”
縣城那邊有梁美娥照應著，吃住都方便，生孩子的事也安排得下。
可眼下最大的問題是，等兩姐妹生了孩子，早晚得回村，到時候怎麼解釋孩子的父親是誰？
說秦山招了上門女婿？那女婿人呢？說在外頭跑生意，一年半載不回來？
村裡人嘴上不問，心裡照樣犯嘀咕。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早晚要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到了縣城倉庫，陳永強把拖拉機停穩，幫著兩姐妹把包袱拎進屋。
梁美娥聽見動靜迎出來，見是秦家姐妹，趕緊上前搭手，把人往屋裡請。
陳永強跟梁美娥交代了一句：“美娥，以後她們就在這邊住下了，時間可能比較長。”
梁美娥應得爽快：“放心，都在一處，我還能讓她們受了委屈？”
她看了看兩姐妹的肚子，“這還得幾個月才臨盆，加上坐月子，前後得小半年。這期間的事我都安排得過來，你忙你的去。”
倉庫這邊住著，有梁美娥照應，有秦家姐妹搭伴，比在村裡強。
隻是這樣一來，梁美娥基本就困在倉庫那邊，走不開了。
秦家姐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臨盆前後得有人照應，月子裡更是離不開人，她得守著。
小賣部還開著，往外跑的事，就顧不上了。
年前那陣子她跟著賣衣服、賣魚，一天流水上千，錢來得痛快。
往後這半年，隻能守著鋪子賣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收入少了一大截。
陳永強心裡有數，這虧不能讓她白吃。“小賣部照開，進貨的事我來想辦法，讓人捎過來。等她們出了月子，你能走開了，生意再鋪開。”
梁美娥這人愛錢，也愛算賬，心裡那本收支簿一清二楚，陳永強把話說到這份上，她也就踏實了。
這邊剛安頓好，陳永強就收到一張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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