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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昨兒夜裡芙蕖院那邊可是折騰了大半宿呢。”
容鳶將玉簪插入發髻，聽到小杏的話眼皮都未抬。
又折騰？
不過也是預料之中。
光是想想柳芙那滿肚子心眼沒處使，怎麼可能滿足禁足？
換誰都得憋屈死。
“聽說是柳姨娘夜裡突然腹痛，還見了點紅，可把夫人嚇壞了，急急忙忙請了大夫，親自守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才穩當下來。”
小杏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大夫說是憂思過甚動了胎氣。”
“結果今兒一早，柳姨娘就哭著求夫人，說在院子裡悶得心慌對孩子更不好，想出去透透氣。”
哦？
容鳶這才挑眉，看向了鏡中為她梳頭的小杏。
這柳芙重生回來膽子這麼大了嗎？
剛被陸擎禁足一天就開始一哭二鬨三上吊了？
人才。
“夫人起初是不同意的，畢竟侯爺有令禁足。”
小杏有些鄙夷的聳了聳肩：“但架不住柳姨娘哭得可憐，又說隻看一眼鋪子就回來，絕不多耽擱。”
“夫人也是真看重柳姨娘這胎，竟是破例答應了，說是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容鳶聽完，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就知道。
隻要柳芙肚子裡那塊肉還在，杜氏就不可能真的對她撒手不管。
所謂的厭棄失寵，不過是暫時的打壓威懾罷了。
柳芙也正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才能這麼快就又尋到機會出門。
沒關係，等她這胎塵埃落定了，她就連最後的籌碼也沒有了。
畢竟誰知道她懷的是男是女呢？
“知道了。”
容鳶收回目光，清冷的眸底平淡無波，仿佛完全沒當回事：“她出她的門，我們忙我們的。”
“備車吧。”
“是。”
碧桐和小杏相視一眼，看著自家夫人不鹹不淡的樣子也收起了眼底的幸災樂禍，不再多言。
馬車駛出侯府，朝著熱鬨喧嘩的西市而去。
沒多久，容鳶的馬車在一條鋪麵林立的街道旁停下。
她扶著碧桐的手下了車，抬頭看向麵前新掛上不久，寫著雲裳閣三字的匾額。
這是一間兩層的鋪麵，原本經營綢緞，後被柳芙盤下改成了香料鋪子。
隻是位置不算頂好，對麵就是柳芙的馥鬱閣。
然而，令容鳶有些意外的是，此刻雲裳閣門前竟頗為熱鬨。
雖不至於人山人海，但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大多衣著體麵以女客為主。
他們出來時手中或多或少都提著精致的紙包，臉上帶著滿意。
鋪子裡隱隱傳來女子們輕聲細語的交談和低笑，還有一股清雅馥鬱的香氣隱隱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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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濃不豔，卻極為勾人。
引得路過行人也不由駐足嗅聞。
小杏詫異的眨了眨眼，有些激動的湊上前去：“咦？”
“這才開業幾天，生意竟這般好？”
容鳶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她秉著狐疑的態度抬步走進鋪子。
隻見鋪內陳設雅致，貨架分門別類擺著各色香粉、香膏、香丸、香餅，甚至還有調好的合香和珍貴香材。
這些東西都用精致的瓷瓶錦盒盛放，一旁有小碟盛著樣品，供人試聞。
而這些東西，都是容鳶之前吩咐林傑去辦的。
她指尖輕撫過櫃子，眼底閃爍著一絲滿意。
真不錯啊……
沒想到林傑辦事效率這麼高，竟然和她預想中的鋪子安排的所差無幾。
容鳶側眸望去，隻見兩個夥計正含笑招呼客人，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在櫃台後劈裡啪啦打著算盤，眉宇間帶著喜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櫃台旁，站著一位穿著素淨青衣麵容清秀的女子，正從容不迫地向幾位圍著的夫人小姐介紹著一款新品。
女子言語清晰，不卑不亢，竟頗有幾分掌事風範。
見到容鳶進來，那青衣女子目光微動。
隻見容鳶隻是尋常站著，便自有一股沉靜清絕的氣場，將周遭熱鬨都映得淡了。
容鳶眉眼輕挑，注意到那打量的視線，不禁挑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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