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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鳶頓了一下。
隨即，她神色如常地放下湯匙，拿起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眼，迎上杜氏那看似關切，實則暗藏鋒芒的目光。
然而，容鳶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杜氏期待的難堪委屈或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那雙沉靜的琥珀眼眸清澈見底，仿佛能倒映出杜氏所有的算計。
“母親考慮周全，兒媳沒有異議。”
容鳶嗓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她甚至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無可挑剔恭順柔和的淺笑：“一切但憑母親做主便是。”
“能為侯府開枝散葉，是妾室的福分，也是世子的福氣。”
她回答得如此乾脆利落，仿佛與她毫無關係一般。
沒有任何羞窘不安，也沒有酸楚不悅。
甚至連一絲勉強都看不到。
杜氏一肚子準備好勸她賢惠大度，以夫為天的話，再次被堵在了喉嚨裡。
那股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讓她胸口一陣發堵。
她盯著容鳶，試圖從那張完美無瑕的平靜麵容下找出絲毫裂痕。
卻一無所獲。
宴席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匆匆結束。
回到棲梧院，容鳶屏退左右。
她獨自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漸起的飛雪，眸色漸深。
杜氏的話猶在耳邊，新人入府似乎已成定局。
可她根本不在乎‘陸青宴’有多少女人，那本就是個假的身份。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計劃，是容家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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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揪出侯府和四皇子的把柄。
但……子嗣。
容鳶下意識地抬手，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自那次月事過後，又過去了些時日。
這期間，十一那家夥沒少‘努力’，夜夜留宿。
折騰得她有時晨起都覺得腰酸腿軟。
可這肚子……
她微微蹙眉。
雖說懷孕講究機緣，並非一次就能中，但算算日子若真有了，也該有些征兆了。
可她給自己把了脈，分明是沒懷上。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會不會是……他不行啊？
這個念頭讓容鳶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荒謬。
那男人身強體壯，精力旺盛得嚇人，每次折騰她都像不知疲倦似的，怎麼看也不像不行的樣子。
可為何她這邊遲遲沒有動靜？
難道真是他……
容鳶正蹙眉沉思，房門被輕輕推開，帶著一身室外微涼的寒氣走了進來。
十一踱步進來，潔白的狐裘披風沾了些許濕意。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慵懶淺笑，目光在觸及她微蹙的眉心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嫂嫂獨自在此賞雪？好雅興。”
他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順手拿起她喝了一半的茶，抿了一口，眉頭微挑：“涼了。”
容鳶回過神，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這當自己家一樣的自來熟。
她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語氣硬邦邦的，帶著一絲煩躁：“這都多少次了，我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
她話未說完，視線卻往下瞟，意有所指。
十一何等敏銳，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
他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愉悅地低笑了起來，肩膀都止不住微微抖動。
那笑聲不再溫潤，帶上了他骨子裡那份恣意不羈的味道。
甚至對容鳶這一本正經談那檔子事兒，甚至還懷疑他覺得格外有趣。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止住。
十一重新湊近她，這次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根上。
他嗓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與勢在必得：“我行不行，嫂嫂不是最清楚麼？”
他低語，指尖不知何時勾住了她一縷發絲，在指間纏繞。
“夜夜是誰求饒來著？嗯？”
容鳶被他這露骨又無恥的話激得臉頰爆紅，耳根燙得嚇人。
可偏偏她臉上清冷的不像話，好似那廟裡坐化的菩薩似的。
隻有那耳根紅彤彤的，好似要滴血一般。
“再胡說，舌頭不用要了。”
她抬手，咬著牙想推開他，卻被十一早有預料地握住了手腕。
“……放手。”
容鳶瞪他，如清泉般的眉眼卻燃起幾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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