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靜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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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康熙皇帝要東歸或北逃，也離不開這些燕勇旗人的護衛，更不可能對他們多有懲處，之前在刑部大牢前，格爾芬跟我說康熙皇帝下旨拿人還專門說了隻誅首惡，顯然是不準備對燕勇下手......”萬斯同露出一絲笑容，歎道：“這康熙皇帝吃了這麼多年的丹藥，倒也沒有把腦子吃壞，他也理的清這其中的關節，知道哪裡該出重拳、哪裡該留手，他......還算是當年那個能擒鼇拜的英主。”
“康熙皇帝是英主明君，那些燕勇旗人對此也一清二楚，所以他們也清楚，隻要不邁過康熙皇帝的底線，康熙皇帝就不會對他們打擊太過......”萬斯同頓了頓，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點了一下，像是在點一個看不見的穴位：“一個皇帝，不管是昏君明君，最看重的永遠是他的皇位，這是古往今來所有皇帝的逆鱗底線，逼宮造反，就是邁過這條底線！”
“跟著蘇努和宋德宜他們清理白蓮教，不會觸怒康熙皇帝，反倒可能順從君心而立功，就算是觸怒了康熙皇帝，也不會懲處太過，還有退路可走，但跟著蘇努他們逼宮逼康熙皇帝退位，那就是當反賊，是要把他們自己的性命、家眷、財富統統押上去！”
“押上一切，能獲得什麼好處呢？就算真的逼康熙皇帝退位換了個新皇帝，新皇帝會感謝他們的‘扶立之功’嗎？古往今來哪個皇帝會留著有逼宮政變的前科的臣子在身邊？他們又不能當曹操掌控政權，燕勇扶持傀儡皇帝控製大清，在外的嶽樂、圖海將帥親貴不說，就豐台大營那幾萬京旗，他們會同意嗎？”
“這逼宮之事，不管是成是敗，都是個必死的下場，宋德宜他們這些革新派的漢臣，從革新自救失敗之後就已經集體邊緣化了，清廷若是東歸或北逃，都說不定會不會帶上他們，本來就是失去一切了，他們本來就差不多失去一切了，一心隻求一個身後之名而已，可是那些燕勇旗人，難道讓他們跟著蘇努、宋德宜等人，用全家慘死的下場去搏一個名聲？顯然不可能嘛！所以蘇努和宋德宜謀劃的這事，是必然失敗的。”
萬斯同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堆，有些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是溫的，不燙，剛好入口，萬斯同一飲而儘，又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些話，我之前跟宋德宜也說過，宋德宜聯絡的那些人裡頭，都是在官場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肯定有人比我看的還清楚、還要早，肯定也跟宋德宜說過這些，但宋德宜他們......一心隻想求名了，已經是入了魔道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蘇努也是，他受康熙皇帝信任接管燕勇，對康熙皇帝的心思秉性肯定也是十分清楚的，這些道理不需要別人說，他自己就能想明白，所以他一直沒敢和手下的人挑明他們逼宮的計劃，直到快舉事了才不得不說，而且隻向自己的親眷挑明此事，卻沒想到......他的親眷都會賣了他，甚至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當天得知此事，當天就跑去告密了。”
“也是，如今這時候了，這些個滿人也是各自顧著各自了，誰還管什麼親戚朋友了.......”萬斯同又想起那天碰到的悄悄逃出城去的顯親王丹臻：“不管怎麼說，不要影響到我們就好。”
“是啊，不要影響到我們就好......”那獄卒點點頭：“萬先生，蘇努、宋德宜他們被捉，對我們來說或許也是個好處，他們的計劃沒來得及發動，京師就不會給他們攪得一團亂，徒增許多變數，對我們直隸暴動的計劃影響會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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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納蘭性德去黑龍江以後，組織上也是因為燕勇內部成分的問題，我們減少了許多對天津燕勇的拉攏和接觸，蘇努和宋德宜他們事情敗露被抓，這把火應該是不會燒到我們身上來的，但畢竟京師出了這麼大的事，對我們或多或少也會造成影響。”
那獄卒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一些：“還有一件事，本來今日也要跟萬先生你通知的，安親王嶽樂已經領軍回返京師，不僅帶回了派駐蒙古的清軍，還帶回了兩萬多蒙古騎兵，直隸的清軍力量一下子膨脹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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