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榮貴妃診脈的太醫,叫溫不良。此人嗜賭如命,之前在太醫院窮得叮噹響。可就在榮貴妃傳出喜脈後不久,他突然有錢了。」
「哦?」曹正淳放下茶杯,道:「有多少?」
「第一次在聚寶坊輸了上千兩。過了幾天,他又輸了三千兩。前前後後,至少輸了四千兩以上。」太監抬起頭,道:「老祖宗,一個窮太醫,哪來這麼多銀子?」
曹正淳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四千兩。
一個太醫院低等太醫,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
那自然,是有人給他的!
而長春宮能給他這麼多錢的人,不言自明!自然是那位貴妃娘娘!
「這個溫不良人呢?」曹正淳問。
「已經帶來了,就在外麵候著。」
「帶進來。」
「是。」
不多時,溫不良被兩個太監押了進來。
他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一進門,他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曹……曹公公!微臣溫不良,叩見曹公公!」
曹正淳沒有看他,慢悠悠地喝著茶。
「溫不良,咱家問你幾句話,你老實回答。」
「是是是!微臣一定老實回答!一定老實回答!」溫不良連連點頭,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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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位太監老祖宗的威名,整個後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據說嘴硬的骨頭,到了他曹正淳手上,也會變成軟骨頭!
如果不肯服軟,那他就會一寸一寸的給你活活捏軟!
「榮貴妃的喜脈,是你第一個診出來的?」曹正淳問道。
溫不良身子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微臣。」
「那你告訴咱家,榮貴妃的喜脈,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溫不良的心口。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有些想說,又不敢說。
曹正淳嘆了口氣,帶著失望道:「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緊接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朝門外輕輕一揮。
「轟!」
院門口一尊石獅子,瞬間炸裂開來,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溫不良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軟在地,褲襠裡一股熱流淌了出來。
「微臣說!微臣都說!隻是微臣身上被那魏無忌下了毒針,還請曹公公幫忙解開!到時候微臣一切都願意相告!」他連滾帶爬地跪到曹正淳腳下,抱著他的腿,淚流滿麵道。
「毒針?什麼毒針?」曹正淳來了興趣問道。
「叫什麼哭笑生死針,每到夜裡就發作,又哭又笑,生不如死!微臣是被逼的!微臣不想幫他辦事啊!」溫不良磕頭喊道。
「哭笑生死針?」曹正淳微微皺眉道:「倒是沒聽說過。不過解開不難!」
話罷,他走到溫不良身旁,手掌按在他的肩頭,一股雄渾的內勁緩緩渡入。
溫不良隻覺得一股強烈的熱流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所到之處,那些被銀針封住的穴位一一鬆動。
但那股內勁太過霸道,溫不良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撕扯斷裂,五臟六腑更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劇痛難忍。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隻感覺渾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半。
「好了。」曹正淳收回手掌,淡淡道:「你身上的針,咱家已經幫你解了。」
他竟直接一力降十會,以最霸道的方式破開了魏無忌的針法!
溫不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多謝曹公公!多謝曹公公!微臣做牛做馬,報答曹公公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不必,現在你可以說了吧。榮貴妃的龍嗣到底是怎麼回事?」曹正淳問道。
「啟稟曹公公!榮貴妃是假孕!她是假孕!是微臣幫她傳出去的!後麵也是用什麼手段敷衍過去,她根本就沒有懷孕!隻是為了爭寵罷了!」溫不良當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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