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給銀子,雖然比市價低了些,但好歹也是真金白銀,便也順坡下驢地簽了字畫了押。
畢竟,白蓮營的士兵們不但拿著銀子,還拿著刀!
幾戶有頭有臉的豪紳甚至還主動配合,在村口敲鑼打鼓地宣布「響應朝廷號召,自願售田」,賺足了麵子。
幾天後,直隸各縣的分田名單陸續公布。魏無忌親自帶著人下到各村,將田契一張一張地發到老百姓手中。
第一站是城南王家莊。村口的空地上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黑壓壓一片,有人伸長了脖子往前探,有人抱著孩子踮著腳尖。魏無忌站在臨時搭起的台子上,手裡捏著一疊寫滿名字的田契,朝下方喊了一聲:「王家莊分田名冊在此!念到名字的上前來領田契!」
底下頓時安靜了,連小孩子都不再吵鬨,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魏無忌手中的那疊紙上。
「王老栓!東窪地六畝!」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踉踉蹌蹌地從人群中擠出來,雙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田契,抖得幾乎拿不穩。他低頭看了好半天,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東窪地,六畝,歸屬人王老栓。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一點點地紅起來,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那田契緊緊抱在胸口,磕頭如搗蒜:「太師……太師……俺種了四十年地,沒一寸地是自己的……俺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俺……」
後麵的人把他攙扶起來,他踉蹌著走到台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田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李大壯!河西坡八畝!」
一個壯實的漢子大步上前,接過田契的時候雙手也是抖的。他使勁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朝魏無忌抱了抱拳,聲音粗獷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太師!俺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以後太師讓俺乾啥俺就乾啥!誰跟太師過不去,俺第一個跟他拚命!」
底下響起一陣笑聲,但更多的是一片暖融融的、帶著哽咽的附和聲。
「趙春花!河南岸五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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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裹著頭巾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接過田契的時候淚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用手背胡亂擦了兩把,忽然轉過身朝著台下的鄉親們揚了揚那張田契,扯著嗓子喊:「聽見了沒!俺有田了!俺家三個娃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人群裡一陣歡呼,幾個與她相熟的女人抹著眼淚過來摟住了她的肩膀。
田契一張一張地發下去,每喊一個名字,便有一個家庭從此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那些老漢、婦人、年輕後生接過田契時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激動得放聲大哭,有人攥著田契跑了出去,有人站在原地使勁兒把那張紙折了又折揣進最貼身的衣兜裡。
可不管是什麼反應,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著一團光,無比明亮!
名冊上的名字全部念完之後,魏無忌放下紙,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或哭或笑的臉,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聲音漸漸平息下去,所有人都仰頭看著他。
魏無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空地:「諸位父老鄉親,你們手中的田契,是朝廷給你們的。從今天起,這些地就是你們的了,誰也不能搶走。種出來的糧食,交完朝廷的稅賦,剩下的全是你們自己的。本太師隻有一個要求,好好種地,好好過日子。隻要你們踏踏實實地種田交稅,朝廷就會一直護著你們。」
底下安靜了幾息,隨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應:「謝太師!」
「太師萬福,太師千歲!!」
「咱往後都是太師的人!誰跟太師作對,咱跟他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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