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魏無忌夜襲是假,調虎離山是真。他帶著兵馬把自己引開,真正動手的地方是後方的糧倉。
「中計了……中計了啊!!!」秦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滔天的怒意和後悔。
「快救火!快救火!」秦王歇斯底裡的吶喊。
但所有人知道,根本來不及了,大火越燒越凶,恨不得把黑夜亮成白天,他們距離糧倉還有幾十裡地。
等他們趕到,怕是隻有一片焦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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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兵們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三處衝天烈焰,手中的兵器不知何時已經垂了下來,連握著的力氣都像被那大火烤乾了。沒有人說話,隻有火舌舔舐糧袋的劈啪聲和遠處風吹過曠野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重。
所有人都知道,糧草沒了。三處糧倉,近萬石軍糧,全部付之一炬!
那大軍接下來吃什麼?就算陝地和三親王的糧草還能繼續運過來,中間的空檔期至少也要七八天,七八天裡,兩萬張嘴吃什麼?
周圍的士兵們也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有人望著遠處的大火發呆,有人攥著空癟的乾糧袋沉默不語,有人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軍心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寫得分明,士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下去。
「完了……全完了……」
秦王的心態再度要崩潰!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臂上。秦王轉頭一看,是馬王爺趙琦。
馬王爺的麵色也談不上好看,但他的眼神卻比秦王鎮定得多。
畢竟,要論失敗,馬王爺堪稱秦王的祖宗!
但他依舊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此刻,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我經歷過更糟的」式的沉穩道:「秦王兄,勿憂。糧草沒了還能再籌措,但魏無忌要是跑了,咱們就真的前功儘棄了。隻要抓住魏無忌,就能打開涿州城,城裡有的是糧食!到時候進城補給,咱們照樣能打到京城去。」
秦王怔了一下,盯著馬王爺看了兩息,然後猛地回過神來,眼睛重新亮起了光。他一把抓起馬鞭朝前麵一指:「對對對!本王糊塗了!魏無忌還在前麵!隻要抓住魏無忌,一切都還能翻盤!所有人聽令!給本王追!誰先追上魏無忌,賞黃金萬兩!封侯!」
「追!!!」
親兵們吶喊起來,重新催動馬匹朝涿州城方向追去。可他們方才被那三場大火耽擱了太長時間,魏無忌的隊伍早就趁著夜色一路狂奔,距離涿州城的城門已經隻剩下不到半裡地。城門大開著,城頭上火把通明,接應的兵馬正在門外列陣掩護,魏無忌的馬蹄眼看就要進城!
秦王遠遠看到那道正在消失在城門洞裡的玄色身影,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咬牙切齒地催馬狂追:「魏無忌!你給本王站住!」
可魏無忌才不會理會秦王呢,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王八蛋!你這個縮頭烏龜!縮頭烏龜!有種別跑啊!」秦王氣的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秦王的側後方傳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和馬蹄的喘息:「無妨。本天師出手便是!」
秦王猛地轉頭。隻見張天師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目光平靜地望著距離涿州城越來越近的魏無忌!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動了。
那速度遠超在場所有人的認知。秦王隻覺得眼前一花,張天師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向著魏無忌激射而去!
論輕功,青翼蝠王已經是翹楚了。
但在這張天師麵前,恍如一個新兵蛋子!
宗師和大宗師的區別,果然是天壤之別!
隻見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羽毛,輕盈而迅捷,眨眼之間已經跨越了百丈的距離,直撲魏無忌!
「什麼人!」
魏無忌隊伍後方的士卒們最先反應過來,數支火銃同時朝著那道飛馳而來的身影開火!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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