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會來救我們的!」
那些將領們看著他那張疲憊而倔強的麵孔,有人張了張嘴想再勸,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一個五十多歲的文官都不肯走,他們這些當兵的還有什麼臉麵提撤退?將領們重新拿起兵器奔赴各自的防線,巷戰在城中各處繼續慘烈地進行著。
就這樣,攻城戰和巷戰在兩個戰場上同時廝殺。
城外,關寧軍預備隊不斷壓上,試圖擴大西北角的突破口!
城內,守軍和百姓依託著每一條街巷、每一座院落進行著寸土必爭的抵抗。從黑夜打到拂曉,又從拂曉打到正午,再從正午打到傍晚。號稱天下第一軍的關寧軍加上五台山僧眾和秦軍舊部,占著六萬對兩萬的絕對人數優勢,攻打一座小小的灤州城,居然一天一夜都沒有打下來。
趙如構坐在中軍帳裡,聽著前方傳回來的戰報,麵色鐵青。他猛地將手中的茶盞頓在案上,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和嘲諷:「什麼天下第一軍?朕看也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六萬人打兩萬,打了一天一夜還打不下來,關寧軍就這點本事?」
洪承疇站在帳中,麵色漲紅。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可事實擺在眼前,他的關寧軍確實沒有拿下灤州。他攥著拳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臣……這就下令預備隊全部壓上去。」
他轉身大步走出帳外,拔出佩劍朝傳令兵厲聲喝道:「全軍預備隊,全部投入攻城!不惜代價,天黑之前,本將軍要站在灤州城頭!不要再留手了,拿出我們關寧軍的風采來!」
「是!」
最終,關寧軍的預備隊壓上去了。原這股生力軍如同一股決堤的洪水湧入城中,將灤州城的防線從西北角開始一寸一寸地撕碎。
城門一個接一個地被攻破,東門、南門、西門相繼失守,隻剩下北門還在守軍的控製之中。城中的巷戰也終於扛不住了,那些百姓拚了一天一夜,手裡的箭射完了、石頭砸完了、門板推完了、連燒火的柴火都用儘了,麵對源源不斷的關寧軍,他們的抵抗終於開始變得稀疏而無力。
新軍的將領們滿身是血地跑到海睿麵前,聲音帶著一種悲憤和絕望的嘶啞:「大人!擋不住了!城破了!快撤吧!」
海睿還是不肯撤。
但幾個士兵衝上來架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從城樓上拖了下來。海睿拚命掙紮著,回頭望著城中那片正在被關寧軍吞沒的街巷,眼眶中翻湧著一種說不出的痛楚和憤怒。
就在這時,北門外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響動。起初像是遠處的悶雷,低沉而模糊,可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一片密集而沉重的轟鳴,像是成千上萬隻鐵蹄同時踏在大地上,震得城樓上的瓦片都在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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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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