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鐵彈撞入重甲騎兵隊列的剎那,直接炸裂開來!
「砰砰砰!」
那些號稱刀槍不入的重甲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麵前如同一層薄紙,爆炸穿透了第一排騎士的胸甲,將那個人連人帶甲轟成了碎片,然後穿透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沿途所有的甲冑、骨骼、血肉都被碾成了粉末。那些重達四五十斤的精鐵甲葉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裹著殘肢斷臂朝四麵八方飛濺出去,濺在兩側牆壁上、濺在廣場邊緣的士兵臉上,濺在趙如構那匹被驚得人立而起的戰馬身上。
那場麵,隻能用一句詩來形容!
胳膊與大腿齊飛,臉蛋共屁股一色!
三枚鐵彈,三條血路。廣場上瞬間倒下了數百具殘破的屍體,那些曾經讓遼族鐵騎聞風喪膽的關寧重甲,此刻變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廢鐵和碎肉。
僥倖沒被直接命中的重甲騎兵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沉重的甲冑將他們壓在地上爬不起來,隻能拚命地嘶喊掙紮。那些五台山武僧更是沒好到哪去,沒有防護的他們在爆炸麵前脆弱的一碰就碎!
「這是什麼東西?!」有人悽厲地喊叫著。
「地震了!天罰了!妖術!是妖術!!!」
趙如構騎在馬上被氣浪衝得連退了數步,他死死攥著韁繩穩住身形,瞪大了眼睛望著那片正在被紅衣大炮蹂躪的廣場,麵色慘白如紙。
他見過火銃,見過地雷,見過魏無忌的其他火器!
但還從未見過威力如此巨大的火器!
畢竟上一次被紅衣大炮轟的是秦王,而秦王已經死了!
那三聲巨響還在他的耳畔嗡嗡迴蕩,那些飛濺的殘肢和碎甲還在一幕幕地衝擊著他的瞳孔。
秦軍舊部中有人最先反應了過來。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瞪大了眼睛望著那三尊還在冒著硝煙的大炮,嘴唇哆嗦著擠出了四個字:「紅衣大炮……」
然後他猛地丟下了手中的兵器,轉身朝著廣場南麵的街巷拚命逃竄,一邊跑一邊嘶聲喊著:「快跑啊!紅衣大炮!是紅衣大炮!上次打我們的就是這玩意!」
他的喊聲提醒了更多曾經在秦王麾下服役過的秦軍舊部。那些人比誰都清楚紅衣大炮意味著什麼。當初秦王在紫禁城下被炸得人仰馬翻,折損過半的場景還刻在他們的記憶裡。那些老兵一個個麵色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丟下兵器就往回跑,將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五台山僧眾和關寧軍撞得東倒西歪。
洪承疇在後陣拚命地想要穩住隊伍。他拔出佩劍斬了幾個逃竄的潰兵,聲嘶力竭地喊著「穩住」「不許退」「重整陣型」,可他的聲音在那三聲炮響的餘波中顯得蒼白而無力。他好不容易將那些驚魂未定的關寧軍重新聚攏起來,還沒來得及下達下一步的指令,第二波炮擊又來了。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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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這一次炮手們調整了角度,鐵彈落點更靠南一些,正好砸在洪承疇剛剛聚攏起來的關寧軍後陣中。鐵彈在人群中炸開,將那些好不容易重新列陣的士兵又炸得四散奔逃。洪承疇的戰馬被爆炸聲驚得人立而起,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他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滿身滿臉都是塵土和血跡。
兩發轟鳴下,號稱天下第一軍的關寧軍終於扛不住了。那些在遼東跟遼族鐵騎硬碰硬打了十年仗都沒有崩潰的老兵,在這三尊紅衣大炮的麵前徹底喪失了鬥誌。
重甲騎兵的殘部在廣場上丟下了一地的碎甲和屍體轉身逃竄,輕甲騎兵和步兵跟著潰退,五台山僧眾也架不住這種打法,紛紛朝南門方向撤退。整支大軍如同一盤被掀翻的沙子,朝著灤州城外拚命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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