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變成暗黑色。暗紅色的那枚也在枯榮大師的掌中一層層地褪去光芒,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趙如構攥著舍利的手指微微發顫,他感覺到那層屏障正在一層層地變薄變脆,馬上就要徹底碎裂了。那股封存在舍利深處的磅礴靈力已經隱約可感,如同一頭被鎖在籠中太久的猛獸正在籠子裡焦躁地踱步,隻等著籠子碎裂的那一刻衝出來!
枯榮大師那邊也到了同樣的關口,暗紅色的舍利表麵已經完全被黑色覆蓋,裂紋中透出最後一線暗紅色的光芒,像是落日沉沒前的最後一抹餘暉。
兩枚舍利同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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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碎裂的瞬間,從那兩道裂縫中噴湧而出的卻不僅僅是精純的靈力。兩道刺目的佛光從碎裂的舍利中猛地激射而出,一道金色,一道紅色,裹著一種浩瀚而純粹的佛門之力,精準地轟在了趙如構和枯榮大師的胸口。那兩道佛光的速度和力量遠超他們的預料,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道光芒正麵擊中。
「噗……!」
「噗……!」
趙如構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一堆屍體上,將那些僵硬的屍體撞得四散滾落。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麵色在眨眼之間變得慘白如紙。枯榮大師也被那道紅光掀翻在地,老和尚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血跡,那張布滿皺紋的麵孔上掠過一層灰敗的死氣。他撐著掃把想要站起來,可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終隻能靠在身旁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兩道佛光在擊中兩人之後便迅速消散,連帶著舍利中封存的所有靈力也一併耗儘了。兩枚珍貴的大宗師舍利在他們掌中化為了毫無光澤的碎末,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怎麼會這樣!」趙如構撐著地麵爬起來,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變了調,道:「怎麼會這樣!這……這是舍利反噬?朕花了這麼多功夫,殺了這麼多人,建了這麼大一座活死人墓,結果居然是舍利反噬?!」
「這該死的舍利子,為什麼會突然反噬!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枯榮大師靠在石壁上,閉著眼沉默了很久。他胸口的傷勢在煞氣的侵蝕下隱隱作痛,可讓他更加難受的是心頭那股翻湧不息的悔恨和苦澀。
他緩緩睜開眼,望著洞中那片瀰漫的煞氣和滿地的屍體,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沙啞而破碎的話:「這舍利乃是我五台山得道高僧坐化而成,蘊含佛性。尤其是大宗師級別的舍利,佛性更強。他們……他們不想自己死後的舍利被煞氣所染,因此才在最後一刻爆發出殘存的力量,重傷你我。」
他低下頭去,雙手合十,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虔誠:「阿彌陀佛。咱們真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便是咱們走歪路的下場!老衲錯了。老衲錯了。不該乾這種事情。」
趙如構站在他麵前,手裡攥著最後一枚的大宗師舍利,聽著枯榮大師那番話,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後發出一聲嘶啞而刺耳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空曠的溶洞中迴蕩著,撞在四壁的岩石上又彈回來,聽起來像是好幾隻野獸在同時嚎叫。他將那枚舍利舉到眼前,對著火把微弱的光芒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猛地將手臂垂落下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含著血腥味的話:「狗屁的佛性。去死。都去死。」
他不甘心自己付出這麼多居然是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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